周浮生说的没错,一直没现身的周锐和周钰当天夜里十一点多都到了,准时出现在了第二天早上的餐桌旁,覃倩其实很嗜睡,但是周浮生说在老宅必须早起,大家一起吃完早饭才能各自回房,这也是规矩,覃倩柔顺,何况丈夫对她又那么好,更是无不听从。
不过第二天大家都到了,却没见余眠的身影,覃倩有点不安,问“是不是小鱼又闹脾气了?”
早饭都摆在餐桌上冒着热气,大家却似乎都没有动筷的胃口,周折扒拉着餐盘里的点心道“没有,她最近一直精神不好,早餐都是在自己房里吃的。”
规矩之外也有特例,还是自己的女儿,覃倩脸色变得不太好看,周浮生却道“没事,她的父亲毕竟刚刚去世,有些排斥这样的环境也正常。”
周锐嗤笑一声,周钰则直接捏扁了一个包子。
丰盛的早点没用多少大家就都吃不下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好几个佣人手脚麻利的收拾好碗筷,覃倩看得咋舌,悄悄问周浮生“你们家雇的人好多啊……他们白天都待在哪里?怎么都看不到人?”
“后面有个耳房,算是下人房,不过你别往那边去,那里一直没收拾过,乱的很。”周浮生捏捏覃倩的手“走吧,我带你去花园逛逛。”
一家人各自散去,周锐准备回房间打游戏,周钰则要继续补觉,唯独周折,朝后面的小花园去了。
“真搞不懂,他还真心实意的把那位当成妹妹了?”
周锐哼了哼“随他,你看到阿垣没?”
周钰脸色沉了沉“看到了,晦气。”
“也就一个月,忍忍就过了,他也就能恶心一下咱们,别的还能干什么?”周锐不以为意“别随意去招惹他。”
“……我知道。”
第36章曼陀罗
余眠感觉周家有些奇怪,她被周折带进周家老宅之后就住在靠近后花园的院子里,白日里周家悄无声息,仿佛偌大的地方只有她自己一个,周折只在黄昏时分来看她,每次也不进门,就那么远远地站在门边望着她,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而到了晚上,周家才会稍微“热闹”一点,会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佣人打扫卫生准备餐食,这些人都垂着头行色匆匆,从来不说话也不看她,只有一个例外,佣人里有一个叫做阿垣的,非常恶劣,半夜的时候用石子砸她的窗户,还躲在阴影里吓唬她,她发了一次火之后对方才收敛一点。
“你不是周家人。”阿垣很肯定的说,外面月亮亮的惊人,照在他身上,阿垣靠在窗口就像是晒太阳一样晒月亮。
余眠无语的看他一眼,不说话,她现在的人设就是不能说话,那时候发火都是拿花盆跟对方对扔。
“周家没有好东西。”阿垣的眸色沉沉,看着余眠“你得离开这里。”
余眠懒得理他,对方每天半夜过来打扰她睡觉,她不继续扔他就算忍耐力好了。
“喂,”阿垣叫她“明天周家人就到齐了,你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她也想走,但是不完成任务她哪也去不了,她不想再听,于是翻了个身背对着阿垣。
阿垣脸上常带着笑,笑起来的时候显得年纪很小,有些可爱的样子,但是此时他面无表情,月光下竟然显得无比阴森,歪着头看着余眠的后背微不可闻的自语“不走也好,我们都不想你走……留下了陪我们……永远在一起……”
窗外没了动静,余眠等了半天,偷偷的扭过脸看了一眼,外面已经没了阿垣的影子,窗户也关的死死地,她心里觉得似乎有哪里奇怪,于是下床走到床边推开床往外看,外面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一点光亮和声响都没有,刚刚还那样明亮的大的吓人的月亮竟然消失不见了。
难道是自己看错了?不能啊……
周浮生和覃倩抵达老宅之前周折就过来知会了余眠一声,还是没有进门,站的远远地,但是那目光犹如实质,死死地盯着余眠“妹妹,父亲和覃姨马上就要到家了,今天你不要出门,餐食我会让人放在你门口,等过了晚上十二点你再出来。”
这话说的奇怪,余眠探出头,脸上也带了疑问,周折一见她整个人似乎都柔软下来,轻声安抚“别担心,只要你听我的话,什么都不会发生的。”
“记住,不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出门。”
老宅这天一如既往的安静,直到某一时刻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似乎是很多人在欢呼,这喧哗持续了短暂的几秒钟就又消失了,静默几秒之后余眠的房门被敲响,是从未听到过的女声“小姐,老爷和太太回来了,您该下去用膳了。”
余眠不动不做声,外面就又敲门重复了一遍“小姐,老爷和太太回来了,您该下去用膳了。”
她仍然没动,敲门声变的急促紧迫起来,外面的人的语气也尖锐起来“小姐,老爷和太太回来了,您该下去用膳了!”
“小姐,老爷和太太回来了,您该下去用膳了!!!”
“小姐!!!!小姐!!!!!!”
门几乎是在被撞击,原本没有锁的门对方却无法推开,余眠看着摇摇欲坠的门,似乎是面无表情,但是内心已经完全崩溃了。
这是什么鬼?!不是说中年爱情故事吗?怎么走错片场了啊!?这是鬼吗?是鬼吗?!
系统犹犹豫豫“……主线确实是爱情故事,可能为了充实,又加了点别的?”
……加的太多了。
门外的动静终于消失了,余眠呼吸都小心翼翼,整个人僵在那里不敢动,就听“吱嘎——”一声,门被推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从缝隙里似乎探进来一条黑色的长条状的东西,那东西发出刚刚的女声,在笑嘻嘻的叫她“小姐?你在跟我捉迷藏吗?出来吧,不要闹了,我们都等得太久了……啊!”
尖锐的尖叫声传来,黑色的长条似乎被什么拽了出去,有人几下把那东西撕碎仍在脚下碾了碾,然后是阿垣冷漠的声音“什么东西也敢跑来这里,不知死活。”
然后阿垣走到了门口,挨近门道“听你便宜哥哥的,今天都不要出来,放心吧,没有什么能进去。”
余眠终于感动弹了,但是还是说不出话,这次是被吓得,她以为这次的任务很轻松,但是此时看来,所谓的中年爱情伦理纠缠,下面掩藏的真相远不止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