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它们一旦现世,就如同死敌一般刺激到了司历尺。
姜糖觉得脑海中有许多灵光轰然炸开,又来不及细想,转瞬即逝。
它既然能由簪化尺,如今既要饮血,没有刃怎么行?
这一刻姜糖无师自通。
“化刃。”
司历尺平行悬浮在她的掌间,随着她的轻声低语,原本玉质的尺子瞬间变得漆黑暗哑,如同吸走了附近所有光线。
周围原本黑暗的环境,也被它衬托得发亮。
尺身呈现梭形,两端延伸,变得尖锐。
而两侧好似被看不见的磨刀石划过,火星四溅,在空气中磨出了两道薄如蝉翼闪着骇人寒光的刀锋。
玉尺蜕变成了一只形态奇特、无柄无穗的双面短刃。
它充满力量感,只为杀戮与裁决而生。
如今司历尺的形态或许该叫做——司历刃。
姜糖完全被这从未见过的极致锋利,以及充满美感的刃吸引。
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那冰冷的刃锋。
“呜呜,你要是能早点变成这样,咱们从小到大何至于吃那么多苦。”
奇异的触感传来,刀刃与她的肌肤产生了血脉相连般的亲近。
哪怕她将指腹用力压向刃口,感受到的也只有钝力,刃锋自动避开了她的肌肤,没有留下任何伤痕。
“好帅。”
姜糖喃喃自语,毫不犹豫地翻过手腕,将手覆在尺上,下一秒便将利刃抓在掌中。
触手微凉,分量恰到好处,这柄刃天生就该属于她。
“大人小心!”前方传来穆兰丹急促的提醒,“这些怪物杀不死的!”
姜糖一抬头,只觉得腥风扑面,一只从船侧水下窜出的肉块怪物,避开了穆兰丹的剑锋,正朝着她怀中的白猫贺兰澜扑咬而来。
身体先于思考做出了反应。
姜糖转腕,漆黑刃锋划破潮湿的空气,带起一声轻微的破空声。
“唰——!”
刃锋与手指毫无阻碍地进入肉块怪物体内,手感如同切开一块浸泡过度的腐肉。姜糖皱眉,旋转手腕,将司历刃在肉块怪物腹腔里横搅。
不好意思,第一次合作就让你这么恶心,不太熟练。姜糖在心里向司历刃致歉。
暗红腥臭的液体喷溅,但那肉块怪物扑上来的动作戛然而止,被斩开的伤口处再无法愈合,速变得枯萎。
怪物发出一声无声的、扭曲的抽搐,残余的躯体无力地坠入水中。
一击毙命!
姜糖愣住了,看着手中滴血不沾、依旧漆黑如墨的司历刃,又看了看水中迅速下沉的怪物残骸。
司历刃不沾血,还好,等下还能放回口袋里。
这些念头闪过后,她的心脏开始在胸腔里砰砰狂跳,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混合着震撼与兴奋的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