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救救我……”
顺子虚弱地开口,他嘴唇上的唇彩没有及时褪去,已经干结在嘴唇表面,让他的嘴皮像是涂瞭胶水一样发硬发脆,像是翘起来的鱼鳞,看上去很滑稽。
更滑稽的大概是他鼓起来的小腹,像是鱼泡一样圆滚滚地,把上半身的段褂撑起来,露出被拉扯得透明发薄的肚皮。
这幅情景,几乎第一时间让人想起瞭生育这个词语。
大妹吓得捂住瞭嘴。
顺子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疲惫、抑或两者皆有,他隻睁开眼瞭一小会儿,然后就闭上眼,似乎马上就要昏睡过去。
顺子比他们更早逃出后厨,可能很幸运地逃出瞭“贞寡村”,却因为虚弱,倒在瞭半路。
不过他很聪明,知道制造一个陷阱,来提醒过路人下车查看状况。
这样晕倒在路边的他就有被发现的可能。
不过这其实挺冒险的,毕竟没人知道下车发现顺子的会是什麽人——
“他难道在等我们?”
迟欲有些不确定地开口。
话音刚落,昏昏欲睡的顺子猛地睁开眼,然后朝著迟欲伸出手,气若游丝:“给我……我要回去……”
顺子还没有放弃那个绿色手环,他还想回到“贞寡村”。
“那他费那麽大功夫跑出来干什麽?”
娜娜皱著眉,已经从车后备箱裡找出瞭水和毯子准备下去帮顺子接生。
“孩子……孩子……会死的……”
顺子反身扑过来,死死揪住迟欲的裤腿,念叨著,“不能在那裡生孩子……”
大妹惊讶到变调的声音从指缝裡溢出:“他真的怀瞭小孩吗?”
这时候娜娜已经准备从坡上下来。
顺子发出低声的哀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疼痛。
迟欲后退瞭一步。
顺子那隻手没有什麽力气,落在地上,也掉出瞭一直握在掌心裡的小项链。
那根项链可能就是一直支撑著他坚持到这裡的原因。
项链中间的吊坠上是一个双人的合照。
穿著西装的女孩子笑得灿烂,而身材高大的顺子穿著连衣裙,有些别扭地锁著身子,可能是试图离女孩子更近一点。
他们微笑著,留下瞭这张滑稽的结婚照。
怪不得之前厨子的话裡,隻强调瞭顺子的性别,说他是“是公的,但又不是公的”,对于夫人的孩子,却隻用瞭“小的”这样的话来形容。
所以夫人为什麽那麽抗拒顺子肚子裡的孩子就有迹可循瞭。
因为怀孕的不是她的女儿,而是她的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