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署名,没有缩写,没有英文名。
就是“南北”。
像一枚印章,盖在时代的留白处。
郁晓博拿起纸,对着光看了看,又低头,从自己衬衫内袋掏出一个深蓝色丝绒小盒。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徽章——青铜质地,表面做旧处理,中央浮雕着抽象化的五线谱缠绕地球仪,边缘一圈细密小字:**WorldMasterMusicChampionship·China2024**。
他没递过去,只是托在掌心,让阳光照在徽章上。
青铜泛着温润的哑光,五线谱的线条在光下微微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流淌出音符。
“它还不属于你。”郁晓博说,“但它,已经为你预留了位置。”
苏小武看着那枚徽章,没伸手去接。
他只是抬起左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擦过自己左耳垂上那颗淡色小痣。
然后,他站起身,背上帆布包,朝门口走了两步,忽然停下。
没回头,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郁老师,WMMC即兴创作环节……允许用口哨吗?”
郁晓博一怔。
随即,他大笑出声,笑声爽朗,震得窗台那本旧笔记本微微颤动。
“允许。”他一边笑,一边把徽章收回丝绒盒,扣紧,“而且——我建议你,吹得响一点。”
苏小武终于回头,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却像初阳刺破云层,干净,明亮,带着一种未经世故打磨的、近乎锋利的生机。
他没再说什么,拉开门,走出去。
门轻轻合拢。
会议室里,只剩郁晓博一人。
他坐回椅中,打开笔记本,翻到最新一页。那里已写满密密麻麻的分析与标注。他在页脚空白处,用钢笔添了一行小字:
>南北——
>非六边形战士。
>是八面体,是棱锥,是尚未命名的、正在生长的几何体。
>他不需要被填满。
>他本身就是,溢出的光。
空调嗡鸣如常。
窗外,城市奔流不息。
而某个年轻人背着旧帆布包,汇入地铁站汹涌的人潮,像一滴水落入大海,无声无息。
可所有人都知道——
海,正在因他而改变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