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在最前面,负着手步子不紧不慢,身后跟着三四个宗室子弟。
那些年轻人瞧着二十上下的年纪,衣饰齐整,一路低声说着什么,有人手里还攥着一卷书册。
走到回廊拐角处,贺兰禹忽然慢了下来,目光不经意地朝庭院里扫了一圈。
寒露见有外人来了,便不敢作声喊永安,只束手站在桌子边,等着贺兰禹他们走了再找。
但,贺兰禹脚步停了,抬头一看。
就在寒露头顶的石榴树上,那郁郁葱葱的树叶遮挡间,一个小小的身影抱着树干。
像个小知了似的!贺兰禹在心里想,嘴也跟着咧开无声笑了。
太顽皮了这个孩子!
许靖央那样的性格,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儿?
永安目光挪来,发现被贺兰禹察觉,小丫头顿时朝他竖起食指,比了一个嘘的动作。
贺兰禹低哼一声。
这小丫头上次害的他差点被许靖央揍,他可不会配合她。
于是,他直接伸手,指着那石榴树,对寒露道:“你是不是在找一个小丫头?你抬头看看。”
寒露循声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
这才看见永安坐在一根斜伸出来的粗枝上,树冠茂密正好把她遮住了大半。
小丫头原本正因为她没发现而得意的笑,小脸藏在叶片间,颇有些顽皮。
被贺兰禹指出来以后,永安当即变了脸色,气呼呼地说:“哎呀!”
那几名宗室子弟也跟着抬头张望,看见永安抱着树干,都不由得讶异:“这是谁家的?”
寒露顾不得其他,连忙上前两步:“您怎么爬那么高,快下来,摔着了怎么办!”
说罢,她施展轻功,纵身一跃,将永安抓了下来。
永安被寒露抓在手里,偏过头朝贺兰禹的方向瞪了一眼:“坏爷爷,你为什么要告诉她?我捉迷藏还没玩够呢。”
贺兰禹闻言眉毛一挑:“今日若不是我多嘴,你这小丫鬟怕不是要连累我们,把整座南宫翻过来找你。”
“到时候闹得人尽皆知,看你……你母亲怎么收拾你。”
永安被他堵得一时说不出话,噘着嘴想了半天,最后勉强改了口:“那好吧……你是好爷爷。”
她后半句声音拖得长长的,听起来明显有些不情不愿。
贺兰禹被她那副模样逗得嘴角微弯,没有再说什么。
寒露已经快步上前将永安揽到身后,朝贺兰禹微微欠身:“多谢定国公提点,卑职这就带小姐回去了。”
她说着便抱起永安转身就走。
概因永安身份比较特殊,贺兰禹虽知道,但寒露不想多生事。
贺兰禹看着在寒露怀里还晃着小脚不算安分的永安,摇头一笑。
身后那几个跟着他的宗室子弟凑上来好奇——
“叔父,那个小姑娘是谁家的?我们怎么没见过?”
贺兰禹笑容顿了一下,偏过头看了那人一眼,语气淡淡的:“谁家的关你什么事,你们几个今日刚刚在皇陵那边大呼小叫,若不是我领着你们回来,你们的行为早被眼线禀奏给长公主了。”
“别忘了,长公主和女皇都在行宫里盯着,不想着如何管好自己,倒有闲心打听别人家的小孩。”
几个年轻人被他这句话堵得面面相觑,纷纷低下头不再问了。
贺兰禹大摇大摆离去。
那几人这才敢小声嘀咕了一句:“随便问问而已,叔父何必护的那么紧。”
“看样子肯定是叔父认识的人,说不定也沾亲带故,就同我们一样。”
“言之有理,仔细一看,那孩子跟叔父还有几分像呢。”。。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