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验证了他们的猜想!
三人小心地避开棺盖,刚要翻身爬出棺椁,就听四周、甚至是地面,都发出连续的机关运作声——“咔哒!”、“咔哒!”、“咔哒哒!”
几人闻声顿时冷汗一冒:“快回去!”
话音刚落,就见四周井壁、甚至是棺椁之外的其余地砖,竟是齐齐翻转了过去!
但不出几秒,这些墓砖又翻转了回来,而上头的所有暗箭全都被清理一空,就像是根本没有发生过那片杀伐决然的箭雨。
整个竖井看起来就如同……他们刚进来时那样,平静、无害。
阎川和临朗对视一眼。
两人缓缓而小心地从棺椁里出来,环顾四周,仍是相同的青铜断剑阵,什么都没变,除去剑阵下的弩箭机关黑洞,此刻静悄悄地藏匿在井壁的内部,没有一丝的显山露水。
“看来是结束了。”临朗低声道。
阎川应了一声。
空气中泛着金属烤炙的难闻气味,叫人难以忽视。
临朗几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头顶那片小小格子天空,就见天色已经明显泛白。
“几点了?!”临朗瞳孔微微一紧。
百束连忙拿出手机看:“离六点不到半小时了!”
“顾不得推演完整路线了,抓紧时间!”临朗见状用力一抿嘴,当机立断,“边走边推!”
他们要是留在这儿,哪怕今天是个多云阴天,底下的水银自放热,也足以将这片竖井最终加热成一个高温烤炉!
他们本以为阳光破晓将是杀招,然而墓主人根本没有把余地交给随机的天气,水银与青铜的特质放热机关,将一丝丝待在原地活下来的侥幸都抹除了。
临朗看向阎川:“你没问题?”
“没问题。”阎川捡起地上的两枚铜钱归置原位,他瞥了眼肩膀上的伤口,虽然只是划伤,但是箭槽内扣如一个放血槽,伤口极难止血。
“我跟着你。”他对临朗道,边说边割下一条打底衣服的布料,迅速扎紧伤口。
临朗见状微颔首,旋即转向百束:“拍下盘面,牢记盘面上的所有走势,我们走。”
“拍好了!”百束飞快说道,早在临朗提醒前他就拍好了。
他凑近忍不住细看了看那古怪诡异的罗盘,忽然纳闷地轻咦一声,拿起一枚形状犹如骰子、但六面皆镂雕的奇怪物件,小小的,也就比寻常麻将大一些。
他刚想拿给临朗和阎川看,就听阎川催促着行动起来。
他连声急急应下。
三人脱下外套,利用外套的布料在手上缠绕多圈,作为隔热的简易防护措施,总比赤手空拳地抓握上那些已经开始传热的青铜断剑要好。
“跟在我身后,只踩我踩过的地方,只抓我抓过的地方,不得有一丝差错!”临朗神色严肃,厉声警告道。
百束紧绷地点头,他很清楚,按照这墓主人的德性,盘面上除去通向生门的路线,剩下的不是死门,也是半死不活。
“小心。注意安全。”阎川看着临朗低声道。
临朗微颔首,率先抓上断剑根部。
越是靠近竖井底部的断剑根部,温度越是灼人,临朗只是抓了一下,就感觉到哪怕隔着层层布料,仍是灼烫不已。
他深吸口气,迅速辨别了一下方位后,立即转移到下一处。
这片高耸而交错直立的青铜剑阵,宛如大张的蟒口里密密麻麻而倒错的蛇牙!
头顶灰白的天空格子仿佛只有方寸,足见这竖井究竟有多深。
脊椎为“地针”,盆骨为“承盘”……临朗无声推演着那罗盘与千龛尸坐间的联系,脚下的步伐坚定无比。
随着三人慢慢爬过近三分之一,那灼人的烫意总算没再追上他们,令百束不由放松下来,长吐出一口气。
“别高兴太早了。”临朗凉凉的嘲讽从他头顶上方传来,“等太阳出来,我们拉开的这点距离恐怕根本不够看。”
百束闻言一激灵。
“再给我看一眼盘面的照片。”临朗伸手对百束说道。
百束应了一声,掏出手机抵给临朗:“就放您这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