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烁之间,四面的墙体浮动起了幽暗黑影,长蛇般扭曲爬行,囚笼一般笼罩了整个空间。
將这一切收入眼底,保安脸色凝重到了极点,嘴唇哆嗦著说道:“王总!实在不好意思——我不行了!我要辞职——我是来当保安的——不是当门神的——”
说完这句,他立刻甩下了保安帽,头也不回的衝出了大厅。
此时此刻,王程兵和秘书,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冷风颳得浑身哆嗦,甚至没反应过来。
保安的身影已经衝出大门,没入了夜色之中。
“混帐!混帐!一个月给你开一万工资——你就这么——”
王程兵恨恨的骂了一句,用力裹紧了身上的西服。
手脚关节好似犯了风湿一般,乾涩僵硬——还从骨头缝里冒著寒气。
“王总,情况有些不对啊!我们该撤了吧?”
“走吧!”
二人达成共识,毫不犹豫的跑向了一楼大门。
呼—呼呼—!
尘埃混著簌簌阴风,在死寂的大厅里起起伏伏,好似一个个半透明的灰白人形,前赴后继的向前翻滚跳跃。
奔跑在灰濛濛的气流中,王程兵只觉得自己的脚步声,都变得空洞拉长了。
仿佛行走於异度空间。
於是加快了步伐。
就在他与秘书加速奔跑的那一刻,一名戏台上青衣女旦打扮的身影,正在距离二人十余步远的前方,一步一步的向前踱著步子。
隱约传出哀婉的戏腔。
声音沙哑阴沉,带著空洞的回音,在大厅里交织荡漾。
那名青衣恰好就堵在门前。
令二人不得不停下步伐。
隨著王程兵与秘书驻足站定,那名青衣慢慢垂下了水袖,露出了先前那名保安的面孔。
“王总,你要去哪儿?”
她口中传出了年轻男性阴沉的声音。
“王总,好久不见了。”
男声隱没之后,另一名年轻女性的声音从她口中幽幽传出。
“王总,要一起走吗?”
“王总,一起走吧!”
“一起走——一起走——
她每说一句话,声音的音色和语调就会发生巨大转变,有男有女並且区別鲜明。
好似多个不同的人,正在用同一具身体交流。
王程兵越听越胆寒,身形向后挪动,慢慢跟她拉开距离。
“啊啊啊!別过来!不要过来啊!”
这时候,秘书惨叫著转过身,朝著一旁的楼梯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