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情况在於,从伊振涛他们回老家的时候起,他就通知了上级,自有同事暗中照顾。
一旦有风吹草动,能在第一时间联繫伊然。
这些人如果被干掉,或者处於失联状態,伊然也会收到通知————目前什么消息都没有。
也就意味著,大方伯的手大概还没来得及伸出去。
哪怕他们此刻得手,伊然几十秒就能赶上————因此,在这样的超级速度面前,没有什么好紧张的,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伊家老宅,院门对面的电线桿旁。
两名电工打扮的男子,此刻正在检查供电箱。
早秋的夜间已经浸满了寒意,以至於他们纷纷裹紧了身上的大衣。
“该下班了吧?”瘦一点的电工问道:“从下午五点钟,一直折腾到现在,我连饭都没顾得上吃?你饿了没有?等会儿一起下馆子隨便吃点什么吧。”
“差不多啦,等西边通下水道的兄弟上班,咱们就能跑了。”胖电工闷声闷气的回答:“至於吃饭还是不必了,我有约。”
“咱们也不容易啊。”瘦电工摸著自己的脸:“过几天,我还要再化个妆,扮成小贩来村里收酒瓶————没记错的话,未来几天你都能休假吧?”
“这就是咱们的工作。”胖电工关上供电箱,呼出一口白雾:“认真点!別被什么人钻了空子,咱们不是来度假的,要隨时保持警惕。”
这二人表面上是电工,实际属於分部的低级干员,专门负责保护队长级人物的家眷。类似他们这样的人还有很多,就是为了方便扮演成日常生活中的角色,暗中行事。
二人装模作样的聊了会儿,却不由自主的跺起了脚。
只觉得寒意越来越重。
“好像有点不对!”胖电工募地发现了端倪:“有事!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冷?”
说话的同时,他立刻转动了一圈腰带上的圆盘,向分部传出警报。
瘦电工闻声望向电线桿两侧的道路。
猛然发现,浓稠如墨汁的雾气,不知从何处瀰漫而来,悄无声息地遮蔽了路口。
將月光过滤成一种病態的,阴冷的灰白。
“出事了!快去疏散家属,肯定是什么东西,想要袭击伊所长的家人!”
瘦电工说著,就准备往伊家院落里跑,却发现双脚好像生根一样,死死黏在路面上。
整个人竟是动弹不得。
望向身旁的胖电工时,发现他也是一脸骇然,面部肌肉拧动,身形却僵在一动不动。
“糟了!”
二人的心同时沉了下来。
呜——!
此时此刻,伊家老宅的院落上空,伴隨一阵突如其来的阴霾气流,飘起了一张张白色的纸钱。
空气里隱隱浮起哀乐。
一盏盏白灯笼轻轻著晃动,从远处漂浮而来,光线忽明忽暗一分成左右两列,延伸成两条蜿蜒起伏的光带。
低沉呜咽的丧乐,夹杂著沉闷的鈸声,便从光带尽头飘忽而来。
接踵而来的,而是沉重僵硬的脚步声。
隨著声音靠近,可以看到,一支身穿粗麻孝服的出殯队伍,正以一种极为古怪的步调,一步步从远处走来。
队伍中的每一员,都在滑步——起跳——旋转的循环中,一寸寸向前移动。
以至於,明明应该庄严肃穆的殯葬队,生生掺入了几分古怪与跳脱。
充满违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