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走到院墙附近时,周围暴雨直接凭空蒸发,取而代之的,出现了漫天飞舞的红纸。
红纸飘到哪里,火焰就延伸到哪里,周围的持伞身影被红纸一压,立刻就会遭受火焰吞噬。
火焰灼烧的持伞者持续崩溃分解,短短三四秒之后,便化为虚无。
在这过程中,清漪娘娘面带微笑,口中持续不断吐出同一个音节:“吽!”
“吽!”
“吽!”
火光深处,迴荡著这个阴冷悠扬的音节,无数飘荡的红纸,因这个音节加速飘散。
红纸犹如雪飘散,笼罩著院墙边的所有持伞者,將其一个个烧成虚无。
那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压迫感瞬间消失,但一种更深沉、更宏大的不安感隨之降临。
因为这时候,清漪娘娘已经走到了院墙边,她那十几米高的身影,在刀锋眼中变得格外清晰。
此时此刻,男人才骇然发觉,清漪娘娘那件羽衣,並非以染料染成的红色。
而是未湿透的血跡!
血色之浓郁,仿佛能隨时溢出羽衣,黏稠的滴落在地。
那环绕著她的八根飘带,也不是什么丝绢,而是自她躯体剥离的皮肤!
自肩头起始,全身肌肤被精准地分割成八幅,如蜡化的薄纱般无声延展、垂落。它们依旧与肩部血肉相连,隨著她的步履在空中拂动,呈现出一种血腥而又恐怖的优雅。
“这是————这是什么情况!?”金刚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好残忍!”苗苗忍不住捂住了眼睛。
“这是清漪娘娘?”刀锋连忙转过身,抓住最近的县民,一把將其揪到了自己面前:“告诉我?外面那东西是清漪娘娘!?”
“对啊。”
年轻的县民点点头,隨意耸了耸肩,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这就是清漪娘娘,如果不是她,外面的那些邪祟早就闯进来了!”
“可那根本不是人!”金刚有些暴躁的叫嚷道:“那分別是厉鬼!是怪异!”
“没错啊!”县民白了他一眼,波澜不惊的说道:“每一代祠主,死了之后才会化身清漪娘娘————活著的时候,那是祠主!”
祠主死了之后,才会化身清漪娘娘!?
刀锋、金刚、苗苗三人面面相覷,只觉得脊背一凉,阵阵发寒。
这座清漪祠,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主殿內部,伊然等人站在殿门边,將外面发生的景象收入眼底。
面对眾人关於院外异象的追问,一位女道人神色一肃,朝著那火光冲天的方向遥遥拱手,凛然宣称:“诸位莫惊,那显圣的火中法身,正是清漪娘娘!”
三人几乎同时露出了错愕的神情:“那是清漪娘娘?”
“准確的说,是上一任清漪娘娘。”女道士认真的回答:“因为这次暴雨来得太过恐怖,前祠主迫於无奈,在力量还未抵达巔峰时,便捨弃凡体,执掌清漪娘娘的神位。”
“这才保住了清漪祠这一小块地方。”
“如果不是祠主的牺牲,整个洪安县早就完了————根本不会留下这块清净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