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当场捏碎了那些窃听设备,刀锋这才沉声说道:“这座清漪祠处处透著古怪!你们都看到院墙外的那玩意了吧?居然是上一任祠主!这里哪里是什么神祠,分明就是一座鬼庙啊!”
苗青低声补充道:“县民都说,祠主死了之后才是清漪娘娘,那清漪娘娘分明就是怪异!”
“毕竟只有怪异才能对抗怪异————”金刚嘆了口气,隨后望向诺言等人:“你们刚刚见过现任祠主了吗?”
诺言轻轻頷首:“见了!但是她的表现也相当弱势,简直跟吉祥物差不多。”
“岂止是吉祥物,简直就是提线木偶!”戴伟愤愤不平的说道:“那个法號掩月道人的监院,才是清漪祠的实权人物,从上到下都听她的。”
“肯定是因为上一任祠主死的早。”金刚煞有其事的分析道:“没来得及完成权力交接,以至於小祠主被架空了。”
“事实或许並非如此。”伊然摇摇头:“你们想过没有?倘若每一代祠主都会在巔峰期死去,那么在祠內眾人看来,她们就是没有未来的期货死人。”
“一群没有未来的人,根本不可能真正的掌握权力。”
“所以,实权肯定会落到二把手身上————从掩月道人的行事风格,以及棲云道人的反应来看,她就是毫无爭议的掌权者。”
“那么问题来了,倘若代代都是这种情况,那么名义上的祠主————本质又是什么呢?”
他最后拋出的问题,宛如一道淬了冰的刀锋,划过了所有人的心臟。
屋內陷入死寂,剩余的五人僵在原地,脑子里不约而同地想到一个称呼祭品。
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清漪娘娘都是祭品。
“怎么会这样?”
苗苗手腕一抖,不慎打翻了茶杯,失神的喃喃问道:“清漪祠怎么忍心呢?她们没有良心吗?”
“良心?”
戴伟嗤笑了一声,看著桌上那盘精致的糕点:“你们看看清漪祠离谱的规模!你们看看那些华丽的屋舍!你们再想想那些女道身上的穿著————洪安县被暴雨淹成那样了,她们还能隨便供应糕点————跟这些实实在在的好处相比,良心值几个钱?”
客厅內,所有人都沉默了下去。
他们都不是傻子,已经意识到了清漪祠的本质。
整个清漪祠,就是一部以清漪娘娘的牺牲为燃料,永不停歇的机器。
它贪婪地吮吸著信仰与財富。
而它存在的唯一使命,便是確保每一任祠主,都能准时踏上那条用前任骸骨铺就的献祭之路,在最恰当的时候去死。
良心?
当一项恶行被拆解成无数琐碎的环节,由一架庞大的机器协同完成时,每个齿轮都有理由相信,自己只是在转动;每颗螺丝都觉得自己无辜—毕竟,它们都没有亲手启动那台冰冷的机器。
更遑论,还有实实在在的好处,以及拯救世人的教条作为幌子。
“我们该怎么办?”刀锋喃喃的问道。
思绪至此,他陷入一片彻底的茫然。
將所有线索铺开,依照这个男人的思路进行推演,得出的结论冰冷而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