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尖触及地面的瞬间,他当即感觉到了不对劲。
“外面怎么如此安静?”
“小祠主去了哪里?”
“为何————连一丝呼吸声都听不见?”
强烈的不安掐住了他的心臟。
伊然快步衝出厢房,客厅內空无一人,早已不见了小祠主的踪影。
那本日记簿,此刻放在客厅的长桌上。
他猛地转身望向院外——剎那间,他的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骤然停止了跳动。
院落之中,一道清冷优雅的身影静立如塑。
红衣似血,羽衣飘带无风自动。
她正用那双黑白分明、不见悲喜的眼眸,幽幽地,穿透空气,牢牢锁住了他是清娘娘!
怎么会是她?
什么时候来的?
小祠主去哪了?
莫非————千万別啊!
”
,伊然屏住呼吸,谨慎地打量对方—一只见她眼神清澈,周身也没有那索命的红纸飞舞,显然是人性意识占据著上风。
看来,应该能沟通。
就在伊然刚松半口气时,院中那尊身形庞大、压迫感十足的身影竟率先开口,声如风啸,语气却莫名雀跃:“喂!大人!”
她巨大的头颅微微一歪,带著几分笨拙的得意:“你看我——威不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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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傻里傻气的味道——是小祠主?!!
“你怎么会变成清漪娘娘?霽华去哪了?”伊然惊愕万分。
“我也不想这样的!”
眼前这位压迫感十足的清漪娘娘,竟用她那原本该清冷空灵的嗓音,发出了满是无奈的抱怨。
她甚至像个小姑娘似的,笨拙地摊了摊那双覆著羽衣的长袖:“你之前在房间里像入定了似的,怎么叫都没反应————而且你周围好像有个看不见的罩子,把我给弹开了!”
听著她用著霽华的身体和嗓音绘声绘色地比划,二十分钟前的真相,终於在伊然眼前被拼凑起来。
“祠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棲云师姐她们,现在可还安好?”
“仔细想想,那里好像被什么东西隔绝了————最近真的发生了很多怪事啊。”
“要不是一连串的怪事,霽华也不会那么早就执掌神位————希望大家都能平平安安————”
小祠主抱著那本陈旧的日记,蜷身蹲在客厅冰凉的门槛上,怔怔地望著远处被雨水浸透的昏暗天幕。
冰凉的雨珠连绵不绝地坠落,在她眼前织成一张无边无际的帘幕。
她不由得抱紧双膝,轻轻嘆了口气。
正当愁绪瀰漫之际,一抹极不协调的、刺目的红,陡然混入了灰暗的雨幕,自远处悠悠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