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刚从安置点回来,身上还带着淡淡草药和泥土混合的气味。三等功的表彰文件被她仔仔细细地夹在笔记本里,那纸页的触感仿佛还烫着她的指尖。这是她等待已久的机会。洪水退了,危机解除了,她立功了,陆沉也该对她刮目相看了。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子,朝着刚从指挥部里走出来的陆沉走去。“陆团长。”她叫住他,声音努力维持平稳,却仍泄露出一丝颤抖。陆沉停下脚步,转过身。他刚和几位地方干部开完最后的协调会,脸上带着连日操劳的倦意,但眼神依旧锐利清明。看到林诗云,他眉头蹙了一下,只是极轻微地点了点头:“林同志,有事?”疏离而公事化的称呼,像一根细针,扎在林诗云鼓胀的期待上。但她告诉自己,这是他惯常的样子,是对所有人一样。现在不同了,她立功了,她证明了自己。“我……我想跟你单独说几句话,就几分钟,可以吗?”林诗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脸颊因激动和紧张微微泛红。陆沉默然看了她两秒,目光扫过她眼中那过于明亮,近乎灼热的光。随即迈步走向旁边一处相对僻静,堆放部分器材的空地。“就在这里说吧。”没有多余的话,没有询问,甚至没有流露出丝毫好奇。这种近乎漠然的态度,让林诗云的心往下沉了沉。但她很快又给自己打气:他只是太累了,或者不习惯私下交谈。站定后,林诗云鼓起所有勇气,将演练了无数遍的话说了出来。“陆团长,这次抗洪,我……我很庆幸自己能留下来,为救灾出一份力。这些天,我看着你指挥若定,带领大家克服重重困难。我……我非常敬佩你。”她顿了顿,观察着陆沉的表情。他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听着,仿佛在听一份寻常的工作汇报。这让她有些慌乱,连忙切入主题,语速不自觉地加快:“经过这次,我更加确定了一些想法。陆团长,我……我觉得我们之间有一种特别的缘分。我最近梦到了好多好多的事情,就像真实发生的一样。我知道,我现在对你说这些,可能很突然。但是……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我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而且,你不知道……我们,我们才该是一对!”她终于将最关键的话说出了口。胸口剧烈起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陆沉,期待从他脸上看到惊讶,震动。哪怕是一丝困扰也好,那至少说明她的话在他心里激起了波澜。然而,陆沉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只是微微抬了下眼皮,目光冷静得近乎冷酷。在那冷静之下,似乎还藏着一丝了然的讥诮。“林诗云同志。”他开口,声音平稳,没有一丝波澜。每个字都像冰冷的石子,砸在林诗云炽热的心上。“首先,感谢你在这次救灾工作中的贡献。但是,关于你个人感情的问题,我必须明确告诉你。我不接受,也绝无可能。”他顿了顿,继续用那种公事公办,不留任何余地的语气。说:“我已经结婚了,我的爱人叫姜晚。我很爱她,我们的家庭很幸福。你的这种想法是错误的,不切实际的。希望你立刻停止,并把精力投入到正确的地方去。”干脆,利落,没有丝毫委婉。林诗云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变得惨白。她设想过拒绝,却没想过是如此彻底,如此冰冷的拒绝。连她话中的暗示,都被他完全无视,甚至不屑追问。那冰冷的语调,那看着她的眼神,仿佛她不是一个倾吐爱慕的姑娘,而是一个需要被纠正的错误思想。委屈、不甘、被羞辱的愤怒。以及连日来靠梦境成真,支撑的虚幻信念骤然崩塌的恐慌,交织在一起。像野火一样烧毁了她的理智。“错误?不切实际?”林诗云的声音尖利得有些扭曲。“陆沉!你怎么能这么说?那些不是梦!那是真的!是发生过的事情!是我和你一起经历过的人生!”她上前一步,试图抓住陆沉的胳膊,却被他不动声色地避开。这个躲避的动作彻底刺激了她。“我梦到过我们怎么相遇!我梦到过你受伤我照顾你!梦到过我们住在军区家属院!梦到过我们幸福的生活在一起!那些细节那么清晰……你右边肩胛骨下面有一颗小小的红痣……这些难道都是我凭空编出来的吗?!”她像连珠炮一样嘶喊出来,眼泪不知何时已夺眶而出,混合着绝望和疯狂。“如果不是真的发生过,我怎么可能知道这些?,!啊?!你说啊!是姜晚!是姜晚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抢走了原本属于我的一切!抢走了我的丈夫,我的家庭,我的人生!我才是该站在你身边的人!我才是你的妻子!”她的喊叫,在渐渐安静下来的营地傍晚显得格外刺耳。远处已经有几个战士和后勤人员疑惑地望了过来。陆沉的脸色,在她喊出红痣两个字时,几不可察地变了一下。眼神骤然深寒,但转瞬又恢复成更冷的平静,甚至带着一种洞悉的锐利。他没有被她的话带偏,反而捕捉到了最关键的信息。“林诗云同志。”他的声音压低了,却更具压迫感,每个字都像淬了冰。“你所说的这些,无论是所谓的梦境。还是你对我个人某些无关紧要特征的了解,都不能证明任何事。只说明你的思想出了严重的问题,并且可能通过不正当途径窥探他人隐私。”他向前逼近半步,高大的身影带来强烈的压迫感,目光如鹰隼般锁住她慌乱的眼睛。“你对姜晚的恶意,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你更是编造出如此荒谬离奇的谎言来攻击她,试图破坏我的家庭。你的立功表现,和你此刻疯狂的行为。让我不得不怀疑,你之前所做的一切,是否都别有所图。”:()恶毒孕妻有空间,七零大佬掐腰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