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是弹劾事件的余波。它?并未如想象一般销声匿迹,反而随着扶苏“劝农使?”的官衔和国子?监的文会更加热闹了。平均每天早朝就有一个言官站出来,说他?率性恣睢、轻纵官员的。还说这是亡国之相。
仁宗又不能掀开马甲,说朕宠自己儿?子?,你们管得着吗?只?能唾面自干,好不憋屈。
关于这事,扶苏亦有所耳闻。
“锵锵!”他?从袖袋里掏出一本书:“我这不是帮官家分?忧解难了么?”
“这就是你在文会上,邀请在座士子?同修的新书?”
扶苏开文会的事,京中俱有所耳闻。但好事者打听来打听去?,既没听说三元大发神威,也没打听出他?出丑的传闻。大家唯一知晓的,就是三元邀请在座学子?士人写文章,共撰一本文集出来。当时还有许多人暗暗骂他?招数歹毒,拿自己的名声分?给他?人,好收买人心。
这不,满座没一个愿意骂他?的。
至于文集的内容是什么,包括仁宗在内也不知情。他?好奇地翻开的标题。每篇文章最后都缀着一个数字作为页码。
仁宗赞了一声:“这倒是新奇。”
不过他?早就对自家儿?子?的突发奇想见?怪不怪。目录的创新只?是其中不起?眼的那个。随机翻开一篇文章看了两?眼,仁宗绽开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不错,倒是要看看那帮子?言官读了此书,还有什么可说?”
“只?是委屈了肃儿?你。”他?叹气道:“旁人只?知道棉花一物经由你之手推广。却不知它?原是由你发现的。”
仁宗在心中暗暗称量了一番:若要恩赏,成?王的身份再往上一步便是东宫,肃儿?定不愿意。三元呢,初授为劝农使?已是破格,官位再往上提便是木秀于林,反是在害他?,更不可取。
扶苏却毫不在意地晃了晃脑袋:“没关系啊,这有什么的。”
他?是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委屈啊。棉花不是他?种的,也不是他?弹的、织的。占了个历史挂的便宜认出来了而已。
“还觉得王介甫奇怪呢。”仁宗定定瞧了小豆丁许久,忽然?释然?地笑了:“你不和他?也是一个想法么?”
扶苏:“呃?”
他?刚想说“那不一样,人家是真名士我只是历史挂”,仔细想了想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还真是。”扶苏一本正经地说:“可能是因为思想觉悟高的人,想法都差不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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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紫宸殿。
朝上最近风平浪静,宇内既无突发灾厄,边关亦万事太平。清平盛世气象,言官就成?了跳得最高的人。
仁宗今日惯例性问过国事,得到?了“无本启奏”的回答之后,御史台和谏官那一片就隐隐骚动起?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在决定该由谁登台唱戏。仁宗却懒得理他?们之间的眉眼官司:“众卿家无事,朕却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