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仪昶,”公仪琅向前踏了一步,“公仪氏从未允你娶妻。此女是凌氏那旁支设局送来的骗子,想用美人计借你这块跳板攀附公仪氏。”
“若非我赶来,你此刻已被她骗了身子、毁了清誉。”
他目光越过公仪昶,落在缩头乌龟般躲在公仪昶身后的女子:“把她交出来,她与那伙骗婚之人,一个都逃不掉,全都得押回受罚。”
“她是我娘子,不是、骗子。”
公仪昶摇头,身体也同时做出了反应,不仅没退,反而回身一把将陆晏禾紧紧搂进怀里,用自己整个后背挡住所有视线。
他的手臂收紧,“我们是、拜过天地的,今夜是……新婚之夜,你们、都出去!”
公仪琅强调:“但你和她才见面。”
公仪昶不听:“她、是我、娘子。”
公仪琅见他犟的出奇,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他问公仪昶:“她是给你下了什么迷药,让你护成这样?”
公仪昶只顾抱着怀中的女子,又一次强调道:“我们、是、夫妻。”
公仪琅:“………………”
哇喔。
陆晏禾被公仪昶牢牢箍在怀中,脸颊贴着他滚烫的胸膛,能清晰听见他急促如擂鼓的心跳,暗自惊叹。
她这傻夫君护起短来,倒真有几分不顾一切的架势。
她几乎要忍不住笑出声,碍于公仪琅在场,只能死死咬住下唇,憋得浑身微微发抖。
公仪昶察觉到怀里人的轻颤,以为她是害怕,慌忙低下头,笨拙地用下颌蹭了蹭她的发顶,磕磕巴巴地在她耳边低声安抚:“别怕……娘子,别怕……我在。”
公仪琅瞧着眼前这夫妻情深的架势,仿佛自己好心赶来救人,反倒成了棒打鸳鸯的恶人,胸口那口气堵得他不上不下,着实憋闷。
“哥,”他叹了口气,退后半步,脸上挂起笑,用公仪昶能听懂的话慢慢说道,“你若真想将她留下来,便随我回公仪氏一趟,如何?”
公仪昶转过头来,眼神里透着茫然:“回去?”
这个词于他而言万分陌生,他对此本也没什么波动,可听到能将人留下来时,眼底亮起了微光。
“真的?”
“真的。”公仪琅摊了摊手,笑容里掺进一丝无奈,“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就在公仪昶想了想后准备点头答应的时候,一双手忽地伸出,紧紧环住了他的腰。
陆晏禾实在是忍不住了,不得不出手干预。
虽然她现在不太清楚公仪昶的身份,但一声哥的称呼和那时公仪琅唤公仪涣简直是一模一样。
在她听来,回公仪氏这几个字简直像是催命符,瞬间勾起了某些不堪回首的阴影。
她才不要去,去了准没好事。
于是她抬起头,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眼巴巴地开始朝着公仪昶卖惨:“夫君……我不想去……”
“若是去了,他们定要拆散我们的。”
公仪昶眼底果然又开始犹豫动摇起来。
陆晏禾心中一高兴,正准备再添一把火呢,帷帐忽地被人一把扯开!
未来得及出口的话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打断,她愕然扭头,只见公仪琅不知何时已闪身站在榻前,正低着头,震惊万分地望着她。
“陆……晏禾?”
陆晏禾:“?”
等等,她不是换了身体吗?这也能认出来?
没等她反应过来,公仪琅已单膝跪上榻沿,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他胸口剧烈起伏,呼吸骤然乱了节奏,戏谑的双眼此刻睁得极大。
他略微有些失神:“怎么会长的……”
这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