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好可怜。
像是丢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疯了一样在找。
可她说的那些话,太荒唐了。
她是公主,是皇后亲生,怎么可能是别人的女儿?
“走吧。”刘姒转过身,对锦瑟说。
锦瑟点点头,扶着她上了马车。
马车驶离宫门,萧元漪的喊声越来越远。
刘姒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
可那张疯狂的脸,那双炽热的眼睛,还有那个名字——程少商——却一直盘旋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程姎病了。
从听见萧元漪那句话开始,她就病了。
“你不是阿母的女儿。阿母的女儿,是另一个人。”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剜在她心上。
她躺在床上,望着帐顶,不吃不喝,也不说话。
莲叶急得团团转,去请大夫,大夫来了也看不出什么毛病,只说“郁结于心,需要静养”。
程始来看她,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眼眶泛红。
“姎姎,你阿母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她是病糊涂了,不是真心的。”
程姎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阿父,阿母说的,是真的吗?”
程始愣住了。
“姎姎……”
“我不是她的女儿,对不对?”程姎的眼泪流下来,“我……我只是替那个人受苦的,对不对?”
程始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他不知道萧元漪说的是真是假。那些梦,那些记忆,他都没有。他只看见自己的妻子疯了,自己的女儿病了。
他只能握着程姎的手,一遍一遍地说:“你是我的女儿,永远都是。”
程姎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洇湿了枕头。
阿父说她是他的女儿。
可阿母说不是。
她该信谁?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心里那个好不容易修补起来的角落,又碎了。
碎得比之前更彻底。
皇宫。
刘姒回到寝殿时,皇后正在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