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翼汇报了搜查的情况,调了几艘游船货船,来回几趟都搜寻无果。士兵沿岸向下游搜索数里,也未见江小月踪迹。就差派人下水打捞了。奈何天气恶劣,水里昏暗,码头上的水手宁死也不愿这时候下水。“要么她提前游出了包围圈,要么”承翼顿了顿,“就是沉底了。”此言一出,众人面色皆是一沉。虞瑾明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目光依旧望着江面,斩钉截铁道:“她没那么容易死!”叶明霜再也待不住,转身迎着大雪朝下游走去:“我去那边看看。”虞瑾明看了承翼一眼。承翼会意,立刻喊道:“叶少司,我来给您带路。”二人身影消失在风雪中。虞瑾明这才问起吉尾巷的情况。虞瑾风递上两张地契:“那个孟香主,真名孟显民,他在吉尾巷有两处宅院。另一处就是江小月现身、养狗的那户。”提起这事,虞瑾风仍懊恼不已,若他能快一点将消息带回,或许就能堵住江小月。“那对夫妇招了,他们就是司卫之前找的卓成、何燕二人,昨天是他们带江小月找到孟显民,送到严家酒酿的信就是孟显民写的。卓成夫妇不识字,但他们交待了,那信是给九宫会内知长老的。”听到“知长老”三字,虞瑾明面色微变。“那个知长老,就是大哥您一直在找的祝方”虞瑾风将卓成的口供递过去。说实话,听了卓成的供词,他对江小月难以抑制地生出一股敬佩。她孤身一人,做到他一队人未能完成的事。虽说司卫找到卓成只是时间问题,也只慢了一天,但这份能耐实在惊人。口供中,卓成承认了九宫会教徒身份,详细说明了江小月找上他的经过,以及今夜发生在吉尾巷的一切。虞瑾风继续道:“包括卓成夫妇在内,我们一共抓了七人,都押回司内了。另外五人一个老头四名护院,他们所知有限,但口供一致,都是今日正午被江小月绑了扔在厢房里。江小月连卓成夫妇都绑了,那俩人对她有些怨言。孟显民原本也在被绑之列,但我们夜里的行动被江小月提前察觉,她把人转移走了”那封信是绝密,为防止消息泄露,这几人是叶明霜和虞瑾风亲自审的。据卓成所言,他并不知道江小月把孟显民藏在哪,更不知道信上的老地方所指何处。可她约见的是祝方啊!虞瑾明终于明白江小月为何如此执着。若无意外,他们明日就要碰面了。哦不!天已经要亮了,是今天,没几个时辰了。虞瑾明仿佛已经能预见两人厮杀的血腥场面,眸光变得幽深:“你觉得卓成在此事上,可有说谎?”虞瑾风知道大哥在意此事,问得极细,又反复对比那几人的口供。“我认为没有。另外五人都说,孟显民是司卫探查吉尾巷时被江小月带走的。期间他曾撞倒竹椅试图自救,声音也确实引来了司卫注意。之后江小月送走孟显民时,卓成夫妇坐在窗口假装聊天,司卫万临可以作证,他当时确实没离开过那座院子。”虞瑾风顿了顿,补充道:“若我是江小月,我也不会让卓成知晓。”虞瑾明仍不死心,看着厚厚一沓口供,又道:“这么短的时间,他们这么配合。你用刑了?”虞瑾风一愣,大哥显然心情极差,明明平时他老告诫自己,别总想着动刑靠武力解决问题。“绝对没有,他们刚被抓时一直喊冤,说没杀人没犯法。问什么答什么,毫无抵抗,只是关于九宫会内部的事,说得不多。看样子,应该还不知道祭台的真相。”见虞瑾明沉默,虞瑾风蹲下身子,像小时候那样,将头轻轻枕在大哥膝盖上,声音带着疲惫与依赖:“大哥,好冷~我们回去吧。一晚上没睡,我好饿好困。”虞瑾明望着茫茫江面,声音低沉:“你说她会死吗?”“您不想她死?”虞瑾风保持着姿势,有些意外,大哥在江小月的事上态度向来强硬。虞瑾明抬手,轻轻摸了摸弟弟的头,几不可闻地呢喃了一句:“她不该死。”虞瑾风以为自己听错了,刚想追问,虞瑾明已撑着站起身,对身后冻僵的司卫下令道:“忙了一夜,都回去休息吧。”“是!司使大人!”司卫如蒙大赦,声音洪亮地行礼,抬起冻僵的手。虞瑾风连忙搀扶着虞瑾明,向官道走去。另一边,叶明霜一路疾行,走出去近十里。天色虽亮,大雪未停,天地依旧灰蒙蒙一片。江岸覆满厚雪,即便江小月曾爬上岸,足迹也很快被新雪覆盖,不留任何痕迹。承翼看着叶明霜身上厚厚的积雪,和她冻得通红的脸颊:“叶少司,回去吧,这样是找不到的。”叶明霜双眼通红,不知是因熬了一宿还是情绪激荡。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她忽地转身,手中长刀毫无征兆地攻向承翼,刀势凌厉刚猛,竟是拼命架势!承翼吓了一大跳,疾速后退险险避开这一击。“叶少司,您这是做什么?!”“我查过,当年虞瑾明去靖南城,你也跟去了。你一定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叶明霜站得笔直,刀尖直指承翼。“今日你若不交待,我就把你丢进这东江河,让你也尝尝这冰寒刺骨的滋味。”承翼闻言面色一沉:“叶少司您别冲动,我家主子这样做是有苦衷的,日后您自会知晓。您现在伤了我,我家主子定会追责!”他试图抬出虞瑾明震慑对方。叶明霜右脚向前半步,手上开始蓄力:“没关系,你们这么:()九宫引魂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