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鬆开了手里的钳子,將它隨手放在一边。
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背靠著湿冷的墙壁,闭上了眼睛。
开始……休息了?
宋凯飞人都傻了。
“不是,老大,你干啥呢?院士让你分析,你搁这儿打坐呢?修仙啊?”
章院士也懵了,他感觉自己的血压在疯狂飆升。
这都什么时候了!
火烧眉毛了!
这个年轻人到底在想什么!
汪瑜闭著眼,淡淡开口。
“纠结再久,结果也是一样。”
“多花五分钟去分析,和我现在直接剪,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区別。”
“但对我们来说,区別是,敌人的支援部队,又向我们靠近了五分钟的路程。”
他的话,每个字都敲在章院士的心上。
是啊。
敌人正在赶来。
他们没有时间了。
章院士看著汪瑜那张年轻却沉稳得过分的脸,忽然感到一阵无力。
他败了。
不是败给了汪瑜的固执,而是败给了他那种將一切都计算在內的绝对自信和恐怖的战场逻辑。
他颓然地鬆开了手。
“你继续吧。”
汪瑜睁开眼,重新拿起那把钳子。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阻止他。
“咔。”
红色的线路应声而断。
滴答作响的计时器,上面的红色数字,瞬间凝固。
整个下水道里,死一般地寂静。
成功了。
汪瑜甚至没有多看那个已经失效的装置一眼,麻利地收起工具,站起身。
“走了。”
他一把扶起还有些腿软的章院士,另一只手抄起武器,率先向通道深处走去。
宋凯飞紧隨其后,负责断后,他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对汪瑜竖起大拇指。
“老大,牛批!真的,我宋凯飞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你绝对算一个!”
汪瑜没理他,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周围的环境中。
污浊的水道里,他们的脚步声被放大了数倍。
突然,汪瑜停下脚步,抬起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