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步伐不大,但异常沉稳。
每一步踏出,都像是在用尺子精確丈量过一般,坚定而有力。
在坎贝尔和罗西看来,这小子就像是在死亡的刀尖上,跳著一曲优雅的华尔兹。
每一步,都与死神擦肩而过。
但他们没有看到的是,汪瑜每抬起一次后脚跟,那只沾满泥土的军靴鞋跟,都会在地面上,不经意地,轻轻旋转一下。
动作幅度很小,小到像是走路时一个无意识的习惯动作。
可在湿润的泥地上,这个动作,却留下了一个清晰的印记。
汪瑜的脚步,不疾不徐。
他的无敌透视眼,早已將前方五十米內的一切,扫描得清清楚楚。
左前方十米,泥土之下,埋著一颗大傢伙。
圆形的金属外壳,內部是密密麻麻的钢珠和炸药。
更阴险的是,这颗地雷的引信周围,还插著一圈削尖了的竹籤。
每一根都有三十厘米长,上面带著倒刺。
一旦踩上去,就算地雷不炸,那只脚也废了。
威力巨大,布置阴险。
而正前方五米处,则是一个简陋得有些可笑的陷阱。
一根几乎半暴露在外的绊索,连接著几根被拉弯的树枝,上面掛著几个空罐头。
只要碰到,罐头就会叮叮噹噹响成一片。
这是……在侮辱谁的智商?
汪瑜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瞬间就明白了教官的意图。
那个大傢伙,是真正的杀招。
而这个简陋的陷阱,则是一个诱饵,一个故意露出的破绽。
教官们,是在考察学员的观察能力和判断力。
一个合格的战士,不仅要能发现隱藏的危险,更要能分辨出危险的等级,识破敌人的诡计。
如果有人因为发现了这个简陋陷阱而沾沾自喜,放鬆了警惕,那么他离真正的死亡,也就不远了。
很好。
这正好,可以为我的行动,提供完美的掩护。
汪瑜心中有了计较。
他刻意放慢了脚步,从一个稳步前进的士兵,变成了一个亦步亦趋的探路者。
他时而弯下腰,装作在仔细观察地面的痕-跡。
时而又半蹲下来,拨开一丛杂草,眼神“专注”地盯著地面,仿佛在寻找毒蛇或者蚂蚁。
这些动作,都巧妙地利用了地形和灌木的遮挡,让他的身体,暂时脱离了监控摄像头的最佳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