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天色渐沉。
荒凉的西南训练场,只有风声呼啸。
汪瑜像一道影子,准时出现在指定地点。
罗西已经等在了那里,背对著他,身影在夕阳的余暉下,被拉得很长。
“你来了。”罗西没有回头。
“教官。”汪瑜平静地回应。
罗西转过身,脸色无比凝重。
“我时间不多,长话短说。”
“坎贝尔,他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死在这里。”
汪瑜没有说话,静静地听著。
“这不是普通的偏见,”
罗西的声音压得很低。
“这是私仇,坎贝尔的亲弟弟,在一次联合行动中,被炎国特种兵火力误伤,大腿骨粉碎性骨折,终身残疾。”
“虽然军事法庭最终判定那是一场意外,但坎贝尔不那么认为。”
“他將所有的仇恨,都记在了炎国军人的头上。”
罗西的语气急促起来。
“这些年,每一个来到血域的炎国学员,都遭到了他疯狂的报復。”
“在极限越野中给你错误的地图,在潜水训练中关掉你的氧气阀,在实弹射击中安排一个『走火的意外……”
“他的手段层出不穷,而且总能用规则把自己撇得乾乾净净!”
“汪瑜,你必须退出!否则你真的会死!”
罗西的眼神里,满是焦急。
“我不会退出。”
“你!”罗西气结。
“如果炎国军人的宿命,就是要在战场上与各种意外和不公作斗爭,那我选择在这里提前適应。”
汪瑜看著罗西,目光坚定,“感谢您的提醒,教官。”
“但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可耻地逃跑。”
罗西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只有十八岁的年轻人,那双眼睛里的沉静和决绝,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震撼。
“疯子……你们炎国人,都是疯子……”罗西最终无奈地嘆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塞给汪瑜。
那是一枚小巧的信號发射器。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真的遇到了生命危险,无法挽回的危险,就发射它。”
“我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到。”
说完,罗西不再停留,转身迅速消失在了暮色之中。
汪瑜低头看著手里的信號器。
坎贝尔的私仇……
他忽然想起了赤羽白天那句没头没尾的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