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將一切都踩在脚下,完全不把对方放在眼里的,极致的漠然。
仿佛在用眼神告诉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
你的所有手段,在我看来。
不过如此。
下一招,是什么?
儘管出。
我,奉陪到底。
这一刻,无声的对视,胜过了千言万语。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名为“宣战”的火药味。
汪瑜就那么静静地站著,身姿挺拔如松。
指挥高台,总监控室內。
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铅块。
坎贝尔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道挺拔的身影,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抽搐。
一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仿佛要从眼眶中爆裂开来。
“废物!一群废物!”
他低声咆哮著,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放在控制台上的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如同盘虬的恶龙。
杀了他!
这个念头,如同疯长的野草,瞬间占据了坎贝尔的整个大脑。
他甚至能想像到,子弹撕裂空气,精准地钻进汪瑜眉心,然后带出一蓬绚烂血花的画面。
那一定……很美妙。
然而,理智的枷锁,死死地禁錮住了他疯狂的杀意。
不行。
绝对不行!
这里是血域特战学校,不是他可以为所欲为的私人刑场。
考核中的“意外死亡”指標,已经被那个该死的罗西盯得死死的。
一旦他现在下令开枪,就不是“意外”,而是公然的谋杀。
到时候,別说杀了汪瑜,就连他自己,都得被送上军事法庭!
为了一个学员,搭上自己的前途和性命?
不值得。
坎贝尔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地起伏著,试图压下那股几乎要衝破天灵盖的怒火。
但他做不到。
屏幕上,汪瑜那张漠然的脸。
那道穿透了数百米距离,仿佛能刺穿他灵魂的目光,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
火辣辣地疼。
那是一种无声的嘲讽,一种极致的蔑视!
仿佛在说:你的所有把戏,在我眼里,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
“混蛋……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