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熟悉的,“勾中带竖”的標记,再一次出现。
標记的尖端,精准地指向前方那片偽装得天衣无缝的死亡区域。
做完这一切,他撑著膝盖,缓缓地站了起来。
脸上带著“痛苦”和“坚毅”,仿佛在与自己的身体做著顽强的抗爭。
但他没有立刻衝刺。
一个標记,还不够保险。
万一他们三个因为急於追赶,没有注意到呢?
汪瑜咬了咬牙,拖著“疲惫”的身体,又向前挪动了两步。
然后,他的身体再次“不听使唤”地一晃,整个人朝著侧面倒去。
他用另一只手撑住了地面,才勉强没有摔倒。
又一个標记,被悄无声息地留了下来。
而且,这个標记的位置更加刁钻,几乎就在陷阱的边缘线上。
只要里昂他们看到这个標记,就绝对会明白。
前方不到一米的地方,就是绝对不能踏足的禁区。
做完这一切,汪瑜才仿佛鬆了一口气。
他再次开启透视,最后確认了一遍。
发现前方的道路上,除了这个巨大的天坑陷阱仅剩寥寥几颗地雷。
教官设置的陷阱总是突如其来,前面几次出现的陷阱差异极大。
有的简陋易察觉,有的隱蔽性极强,需极度谨慎才能发现瑕疵。
寥寥几颗地雷。
汪瑜的眉头却没有丝毫舒展。
对於拥有透视眼的他来说,这几颗地雷的位置清晰无比。
只要稍加注意,就能轻鬆绕开。
但这对於里昂他们来说,却是致命的威胁。
在经歷了天坑陷阱的惊魂一刻后,任何人的神经都会绷紧到极限。
可一旦发现前方是一片相对安全的区域,那种紧绷后的鬆懈,反而会让人更加大意。
万一他们觉得危险已经过去,开始加速衝刺呢?
只要有一个人,因为急於求成而踩中其中一颗,后果不堪设想。
不行,还不够保险。
汪瑜深吸一口气,压下了立刻冲向终点的衝动。
他必须为他们扫清所有的障碍,或者说,为他们標明一条绝对安全的道路。
他的脚步再次放缓,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一副仔细观察地面环境的姿態。
这在危机四伏的考核战场上,是一个老兵的本能反应,不会引起任何怀疑。
他的视线在地面上扫过,仿佛在寻找敌人留下的蛛丝马跡。
在监控中心的光幕里,汪瑜的每一个动作都被看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