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他?”
“他……他是我的同胞,我们是一起从白鹅国被选拔过来的。”马可的声音沙哑,眼眶瞬间红了。
他们曾在一个训练营里挥洒汗水,曾一起憧憬著未来。
他们曾互相约定,要一起通过考核,成为最顶尖的特战精英,为白鹅国爭光。
可现在,那个鲜活的生命,那个和他有著同样梦想的同胞,就这么变成了一具被钉在铁刺上的冰冷尸体。
马可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地盯著高台的方向。
虽然距离太远,他看不清教官的脸。
但他能想像到,那些人此刻脸上那副冷漠甚至带著讥誚的表情。
一群刽子手!
一群披著教官外衣的魔鬼!
一股狂暴的怒火,几乎要將他的理智烧毁。
他想衝过去,他想质问,他想为自己的同胞討一个公道!
但,他不能。
“冷静点,马可。”
汪瑜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衝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你步他的后尘。”
马可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他当然知道。
在这里,学员的命,比草还贱。
所谓的公道,只是一个笑话。
他死死地咬著牙,牙齦都渗出了血丝,腥甜的味道在口腔中瀰漫开来。
心中的悲痛与怒火,没有將他吞噬,反而在胸腔中反覆冲刷、凝练,最终化为了一块比钢铁还要坚硬的决心。
德米特里,我的兄弟。
你看到了吗?
这就是他们对待我们的方式。
我们不是学员,我们只是他们用来取乐的玩物,是可以隨意丟弃的垃圾。
我不会让你白白死去的。
你的那份勇气,你的那份希望,由我来继承!
我会带著你的梦想,走完这条该死的路!
我会站到最后,我会通过考核,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白鹅国的战士,没有一个是懦夫!
马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眼中的悲伤已经褪去,只剩下如西伯利亚寒流般的冰冷与坚定。
汪瑜知道在这种地方,这些情绪是最廉价,也是最致命的毒药。
他能做的,只是在马可即將被怒火吞噬的瞬间,拉他一把。
至於接下来的路,终究要靠他自己走。
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也必须,为自己的生命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