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哥满意地点了点头,靠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等著吧,马上就能母女团聚了。”
安然直起身,脸上掛著感激涕零的笑容,但她的心,却已经沉入了谷底。
彪哥优哉游哉地转动著手里的核桃,咔咔的声响,成了这间屋子里唯一的配乐,也成了安然的催命符。
终於,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一个苍老、蹣跚的脚步声,伴隨著拐杖篤篤敲击地面的声音。
来了!
安然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的手,再一次悄悄摸向腰间。冰冷的触感,是她此刻唯一的慰藉。
门,被推开了。
一个彪哥的手下,搀扶著一个瘦小的老太婆,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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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太婆满头银髮,脸上布满了深深的沟壑,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背脊佝僂,手里紧紧攥著一根磨得光滑的木製拐杖。
她的眼睛浑浊,似乎看不清东西,茫然地打量著这个阴暗的房间。
安然的瞳孔,猛地一缩。
“妈……”
安然的嘴唇动了动,这两个字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眼泪就先涌了出来。
“艾丽……我的艾丽……”
吉塔偽装的老太婆,浑浊的眼睛里突然迸发出一丝光亮,她挣脱了手下的搀扶,颤颤巍巍地朝安然伸出了手。
安然再也控制不住,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紧紧地抱住了那个瘦弱的身躯。
“妈!我好想你!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的哭声,带著压抑许久的释放,充满了感染力。
吉塔轻轻拍著她的后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飞快地说了一句什么。
安然的身体微微一僵,隨即哭得更大声了。
彪哥靠在椅子上,看著眼前这齣母女重逢的感人戏码,脸上的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了。
看来,是自己多心了。
这个艾丽,確实是条好用的疯狗。只要捏住了她的软肋,就不怕她不听话。
他的目光,扫过一旁脸色铁青的阿强。
“阿强,你做得不错。”
彪哥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把老太太安顿好,找人二十四小时伺候著。记住,是『伺候,不是『看管。”
“是……是,彪哥。”
阿强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恶狠狠地瞪了安然一眼,眼神里的嫉恨,几乎要化为实质。
安然扶著“母亲”,对彪哥千恩万谢,姿態卑微到了极点。
彪哥挥了挥手,示意她们可以下去了。
直到走出那间阴暗的房间,安然紧绷的神经,才终於有了一丝鬆懈。
……
三日后。
彪哥的手下,在巡逻时抓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