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徽最近过得不算好,山外通行到处都需要证件,身份证是基本,想要找个好工作,那得有学位证、技术工种证,越高越好,越多越好。
她都没有。
山外一口能喝的水都要钱,一个还没她拳头大,捏成一团还不如鸡蛋大小的包子就敢收她一块五,更别说其他吃食和住宿问题了。
难怪师傅不爱出山,出了山,别说睡公园长椅上要被赶,连天桥底下都有警察时不时巡逻,禁止活人在天桥下生活。
这怎么过?
“鱼大师,你看我,你说的那什么死劫过了没有?”云卷卷抓着鱼徽的手臂急切询问。
鱼徽被她晃悠了两下,手臂轻转便挣脱了她的手,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都说了,我的相术不准。”
“鱼大师,你不要唬我,我已经知道你是有本事的人。”云卷卷看了一眼地上的算命摊,一脸“你休想骗我”的表情。
鱼徽无语地看着她,俩人就这么僵持着。
郑辉煌带着同事走了过去。
边上的算命大师们突然觉得热风中带着一丝寒意,定睛一看,喔唷,这么多人往隔壁摊位去,该不会是隔壁新来的忽悠客人没到位,被人杀上门了吧?
这样一想,为避免被波及,算命大师们弯腰,故作整理摊位,实际上是做好逃跑的准备。
鱼徽也想走,跟着云卷卷来的这群人中,领头的那个周身一股子杀伐之气。
冲她来的。
“找个地方聊聊?”郑辉煌面色平静地对鱼徽说。
鱼徽试图拒绝:“不想聊。”
郑辉煌冲她微微一笑,头一偏,身边一个男下属随意撩了下衣摆。
一双会反光的手镯若隐若现。
鱼徽抬头望天,重重吐出一口气。
识时务者为俊杰也。
她脸上迅速挂上笑容:“找个吃饭的地方聊?”
郑辉煌点头:“可以。”
鱼徽麻溜收拾东西,拿上折叠小板凳,斜睨了云卷卷一眼,走在前面带路。
走了十分钟很轻松,走了二十分钟还算可以,可一路疾行近一个小时,郑辉煌就怀疑鱼徽是不是在耍他们。
“到了。”
就在郑辉煌打算让人拦下鱼徽时,她在离某个正在施工的工地门口不远的小饭店停了下来,熟门熟路地往里走。
小饭店老板是个外表看起来五十多岁的女性,头发花白,面容沧桑,周身带着生活费疲惫感。
她正在灶台后面认真清洗食材。
听到店里有动静,她抬起头查看。
看到鱼徽,她立马露出笑容:“小鱼。”
鱼徽笑着打了个招呼,“樊婶,看着做几个你拿手的菜送包厢来,有人请客。”
“哦?”樊婶疑惑地看向郑辉煌等人:“你朋友啊?长得正气哦。”
郑辉煌等人没反驳鱼徽的话,微笑着和樊婶打招呼:“樊婶好。”
说完示意下属跟着鱼徽进包厢,可让人从他们眼皮子底下跑了。
“哎,好好好。”樊婶笑着起身,用身前的围裙擦了擦手,招呼众人去包厢:“里边坐,喜欢喝什么饮料自己去冰柜里拿。”
说完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时间,朝着灶台走去。
郑辉煌环顾小饭店,五张靠墙能坐四人的小饭桌,冰柜周围堆着一箱箱饮料。
没有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