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间也不见得有多幸福。”我突然笑了,“我们老了,大可以收拾收拾住进养老院。阿姨,您到底是想让祝闻兮幸福,还是只想让她按您的规划,结婚生子,过您想要的人生?”
我往前一步,戏谑道:“换句话说,是不是我是个男的,您就不会反对了?那如果我去做个变性手术,您是不是就满意了?”
“歪理!”祝阿姨被我的话气得不轻,憋了半天最后说出两个字,“变态。”
到底是高知分子,再生气也没破口大骂。
“以前确实有不少人说同性恋是变态,但思想是进步的,和别人不同并没有错,小众不代表错误,这个世界本就允许多样化,有好学生自然就有坏学生,好的坏的、男的女的。”
“如果我们高中并不认识,如果我们不是同桌,可能现在会变得不一样,但这就是命中注定,让我们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
我弯了弯嘴角。
“说起来阿姨,我们能在一起,也有您的功劳,如果不是您一直想让她按照你规划的路走,或许我们还真不会在一起。”
如果不是祝阿姨要求她要成绩好,如果不是要她必须考上C9,如果不是承诺给祝闻兮考上江大可以自由选专业……
无数个如果走向了必然的结果,那个被要求要完美的祝闻兮,在愈发完美的路上挣脱了身上的禁锢,我们才互相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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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
余悦,你在干什么!!!
祝阿姨脸色不好地走后,回过神来的我才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么大言不惭的话。
那可是祝闻兮的妈妈,这一通我怼得有点不知天高地厚。
我这嘴啊……
当事人表示,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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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闻兮出差回来的当天,我看着手机里她发来的消息,掐准着时间,保证祝闻兮一开门就能看见我滑跪的身影。
我想象中动作是凌厉的,姿势是帅气的。
恩,我做到了。
就在我想着要怎么把早早打好的腹稿说下去时,抬头看清门前人的瞬间。
我脸上是瞳孔震惊的,心底是如同死灰的。
“哟,gooddog。”
方璇丝毫没掩饰脸上的笑,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没直起腰,饶是面无表情的赵欣雨这会也移开了视线,肩膀轻微地抖动。
“那什么,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闻兮,行李你帮我们放客卧去,我和欣雨就先走了,咱们晚上吃饭见。”
方璇她甚至没给我留出击的机会,丢下这句话脚底一溜烟地跑了,留下我一人和祝闻兮面面相觑在风中凌乱。
祝闻兮将门外的行李拿进来,合上门也朝我“噗通”地跪下,不过她脸上是笑着的。
“你干嘛?新游戏?”她挑着眉,眼神肆意在我身上打量着。
“不是……”我有些欲哭无泪,“我本来想跟你道歉来的。”
“道歉?”
祝闻兮勾了勾我脖子的chocker,指尖轻轻摩挲着。
“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祝闻兮眯起眼,像吐着信子眼冒绿光的毒蛇,盯得我心里直发毛,冷汗飙升的同时,我明显感觉到脖子那圈chocker下的皮肤越发滚烫。
“我没有……”声音一出,我双腿止不住地发软,“我,我就是,就是就不,不小心把你妈妈给怼,怼了一通。”
祝闻兮手一顿,“我妈妈?她来过这里?”
“昂。”我咽了一口。
祝闻兮的手指顺着我滚动的喉管,又往下进去了一分,严丝合缝地卡在我喉前,颈间被扼住,生理性本能反应让我倏忽红了眼。
“我被她骂成了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