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音从头至尾看了一遍,心中已有成算。
思鸿相问之下,她回道,“啊,原来是这样,再改一改,可以变成数个阵法。”此话甫出口,虞音自己也觉不妥,想起娘所书,这要义中蕴含天地至理,所涉甚广,万万不是几个阵法这般简单。
思鸿闻言,又问道,“阵法?我怎么看不出来?”
瞧见虞音仍是仔细看着那天地要义,似是也有不懂之处,他索性不再相问,想必这物事并非一日两日可明白。
陪着她又默默记了片刻,虞音说道,“去将河洛心经一并取来。”
思鸿应声而去。
虞音又将《山河洛水卷》自机关中取出,待思鸿回来,吩咐他用油纸把三部书籍通通包裹起来,自身带路往谷中西北角而去。
思鸿跟在她身后,言道,“阿音可是要将这些都放回那颗松树下?”
虞音回道,“是啊,不然放哪里?丢了怎么办?”
思鸿也觉这法子最是稳妥,“如此甚好,将来不知会有哪个有缘人来到听风崖,见到我们埋下的书卷。”说着,连忙赶上两步,待到树下,先行布置。
虞音在一旁抱臂看他将书卷、经文、要义通通埋入地下,这才肯折返,
“行了,走罢,我们回去。”
思鸿略作整理,含笑望了望那棵古松,忙不迭跟了回去。
***
晚间二人吃过饭,牵手到院中散步,虞音忽地想到刚才在心里计划好的那个修复机关的法子,便吩咐思鸿准备些物事。
说干就干,她取过材料,在几处破损处凭借着记忆给强行安装了下去。
她站得远远的,教思鸿上前去启动,这东厢房的机关非要手动开启不可,丢剑过去是不行的。
思鸿吓得汗毛直竖,在两处按下后急忙闪身回到虞音身后。
只听“噗通、噗通”两声响,屋子中冒出些许烟雾,停顿片刻,这机关还真徐徐转动起来,最难能可贵的是,背面那一组小机括也在巨型齿轮的驱动下运作不休。
思鸿连声叫好,向外望去,那一片雾蒙蒙的水汽似乎又回来了。
他直呼阿音了不得,竟然还会修理机括。
可也有一处不同,这大机关再不似过去那般无声无息,每每运转片刻,便会“咔”的一声响。
虞音也不知问题出在哪,检查片刻,有些不耐道,“唉,不管了,不管了,能用一日算一日,我们走罢。”
思鸿总觉不妥,可见虞音已转身而去,也只好暂且作罢。
晚间睡觉时,虞音往日里习惯了安静,眼下时不时便响一声,扰得她心烦意乱。
思鸿将她搂在怀中,替她盖住耳朵,温言道,“明日我再去瞧瞧。”
虞音缩在他怀中,说道,“我修好这个,也是在帮你,不然你还不是要自己打扫屋子?对不对?”
“正是,正是。”思鸿被她逗笑,又道,“如此一来,咱们只需保持住,这宅院便一直不用打扫了。”
二人又说笑半晌,思鸿才哄着她睡下,虞音再听不见那吵闹的声音了。
***
翌日辰时,思鸿先一步起身,简单洗了洗,静悄悄地到东厢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