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伦敦。
周晓达站在酒店套房的落地镜前,整理著西装领带。
西装是萨维尔街定製的,深蓝色,剪裁完美,衬得他整个人精神焕发。
领带是爱马仕的暗红色,配金色暗纹,低调中透著贵气。
镜子里的人,和三天前那个在吉布地货柜里狼狈不堪的逃犯,判若两人。
他满意地笑了笑。
门被推开,一个穿著黑色西装的助理走进来:“殿下,记者们已经到齐了。雅各布先生在大厅等您。”
周晓达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镜子。
三分钟后,他走进新闻发布会大厅。
闪光灯瞬间亮成一片。长枪短炮对准他,记者们爭先恐后地举手,现场嘈杂得像菜市场。
周晓达走上讲台,双手撑在演讲台两侧,等了几秒,让所有人安静下来。
“女士们,先生们,感谢你们的到来。”
他的英语流利而沉稳,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英伦口音——那是牛津七年浸淫出来的成果。
“今天,我要在这里,向全世界揭露一个真相。”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的记者,最后落在角落里那个穿著灰色大衣的老人身上——雅各布站在那里,面色平静。
“我的哥哥,沙特现任王储史蒂文·本·萨勒曼,正在和一个中国人合作,要把沙特卖给他。”
台下一阵骚动。
周晓达抬起手,示意安静。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高高举起。
“这是三年前,那个中国人——长河资本的陈汉生——提交给沙特王室的『石油联盟初步构想』。里面有一句话,我请各位仔细听。”
他翻开文件,找到那一页,大声念道:
“『石油联盟的核心价值,不在於把石油卖给谁,而在於让產油国拥有决定价格的权利。这是一场权力的转移——从消费国转移到生產国。任何消费国,无论东西方,都不会欢迎这种转移。』”
他合上文件,抬起头。
“听明白了吗?他亲口承认了。石油联盟不是为了帮產油国,是为了让消费国付出代价。中国是最大的石油消费国之一,你们以为北京会欢迎这个吗?不!陈汉生是在利用產油国,来完成他自己的政治目的!”
闪光灯疯狂闪烁。
记者们爭先恐后地举手。
“殿下!您是说陈汉生的真实目的是对抗西方?”
“殿下!您哥哥知道这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