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源心头一阵慌乱,可他清楚,自己一点推辞的余地都没有。好不容易才将这位手握重金的投资商请到新州,若是稍有怠慢,惹得对方拂袖离去,对新州的发展而言,无疑是莫大的损失。迟疑片刻,他终究还是拿起了桌上的手机。那头很快传来韩雪莲略带妩媚的嗓音:“陆市长,我就在酒店对面的知心咖啡馆,独自坐着喝咖啡。可否劳烦你移步,陪我小坐片刻?顺带,我也想跟你聊聊,对新州发展的几点看法。”“韩总,眼下时辰不早了,你一路舟车劳顿,身子要紧。咖啡提神,反而耽误休息,不如尽早休息,我们明天再详谈正事。”陆源语气平和,委婉回绝。韩雪莲轻笑一声,半是调侃半是较真:“这么说来,陆市长是不肯给我这个老太婆几分薄面了?”“韩总说笑了,我未经舟车之苦,现在都困得很,我估计你其实也是困了,只是过于兴奋而已,这样会透支身体的,还是休息吧。”“你说得对,我不是身体比你好,是心里太过亢奋了,我亲眼见识到了新州的发展势头,确实惊艳到了我。陆市长,你把新州治理得这般好,又特意邀我过来考察,害得我到现在睡意全无,难道不该负责陪陪我?”陆源苦笑。韩雪莲沉浮商海,历经无数大风大浪,心思通透,言辞凌厉,斗嘴是万万斗不过她的。她本来就是出身省城老牌商贾世家,爷爷是省城早年首批起家的企业家,父亲在家族权斗之中站稳脚跟、执掌家业;后来她又与同为省城望族的夫家企业合并,强强联手;即便后来婚变,她也行事果决,斥资补偿前夫,全盘接手整合两家资源,自此带着企业一路扩张,步步壮大。当年离婚时,她不过二十五岁,这一路摸爬滚打有多艰苦可想而知。也正是这般一次次的淬炼打磨,才造就了如今这位气场沉稳、手腕强硬的女企业家。“这深更半夜的,你出门不便,我让司机去市委大院接你,一会就到,你看怎么样?”陆源沉默片刻道:“你远道而来是客,我如果执意不去,恐怕未免有怠慢贵客的嫌疑。”韩雪莲笑声更柔:“别这么说陆市长,你是官,我是民,在你堂堂市长面前,我一个草民怎么敢自称贵客?我这就让司机动身。”“不必了,路程不算远,我骑电动车过去就可以了。”陆源急忙回绝。“初冬深夜,风寒料峭,你骑电动车赶路太过辛苦,还是我派车接送更为妥当。”韩雪莲柔声劝道。“真的不用。我是部队出身,这点风寒都扛不住,岂不是白白给部队丢人。知心咖啡馆是吧,我即刻动身。”陆源心里清楚,这看似寻常的出行选择,实则是一场无声的交锋。世人大多难抵豪车加身的诱惑,心底或多或少都藏着几分向往。可一旦坐上对方安排的豪车,心态便会不自觉地落了下风,便会对车主心生仰视,慢慢被对方拿捏分寸。韩雪莲那辆迈巴赫,价值数百万,那种厚重的富贵压迫感,会让乘客气势先弱了三分。陆源宁可坐电动车也不愿坐这个几百万的豪车,这其实就是向韩总表明一种态度。当一个人对身外之物视若浮云时,就意味着富贵不能淫!振新宾馆到咖啡馆并不算近,足有六公里多的路程,若是换做旁人,或是贪图安逸,或是仰慕奢华,一定会欣然接受豪车接送。可陆源偏偏拒绝了。他想要始终保持一种不卑不亢、从容坦荡的姿态,免得在心理上落下风。韩雪莲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坚决,也不再强求,淡淡应道:“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我就在这里等你,我们不见不散。”……十几分钟后,陆源推门踏入咖啡馆。这个时段,店里客人寥寥无几,他一眼便望见了韩雪莲。韩雪莲坐在雅致的包间雅座内,两名保镖守在外侧不远处。陆源径直走到对面落座,轻声开口:“韩总,抱歉,来迟了。”韩雪莲示意了一下桌前的杯盏,笑意温婉:“来了就好,已经帮你点好了,尝尝看。”陆源端起杯子轻品一口后说道:“巴拿马瑰夏?”韩雪莲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道:“没想到,陆市长对咖啡也颇有研究。”陆源淡淡一笑道:“我出身县城,从小日子清苦,不习惯这类饮品,谈不上:()重生:权势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