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浩浩荡荡往酒店后院的垃圾箱走去。我跟在队伍最后,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林飞,低声说。“你小子可以啊,反应够快。”林飞咧嘴笑了笑,用口型说。“早备着这招了,箱子早清空了。”酒店后院的垃圾箱堆得跟小山似的,散发着馊饭和塑料混合的恶臭。几只流浪狗被我们这群人吓得钻进了角落。阮明捏着鼻子,指着最大的那个绿色垃圾箱喊。“去!给我翻!”两个手下皱着眉戴上手套,刚伸手进去扒拉了两下,就喊。“明哥!找到了!”那银灰色的行李箱果然躺在垃圾箱里。上面还沾着几片烂菜叶和油污。阮明快步走过去,抬脚踢了踢箱子。“打开!”手下赶紧用刀划开捆着箱子的胶带,“咔嗒”一声打开拉链。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张皱巴巴的报纸和一个破塑料袋。我心里的石头“咚”地落地,故意凑过去骂道。“这王浩真是个败家子!好好的箱子说扔就扔,还让林飞白跑一趟!”林飞也跟着附和。“就是啊,早知道我才不帮他扔呢!弄得我一手味儿……”阮明盯着空箱子看了半天,眉头还是皱着。我知道他这老狐狸还没完全信,赶紧趁热打铁。“明哥,您看这也确实是空箱子。王浩这小子能不能是醒了之后觉得跟着咱们没奔头,偷偷回陈辉那儿了……?毕竟他跟陈辉那么多年,说不定早就留了后手……”这话刚说完,阮明突然转头对保安喊。“再调监控!查凌晨一点到早上六点的所有出口监控!我要看看王浩是不是自己走的!”我心里咯噔一下,这老东西真是多疑到骨子里了!要是再查下去,指不定会发现什么蛛丝马迹!虽然林飞已经做好了周密的安排,但保不齐有哪个监控露了破绽!我赶紧上前一步,拦住正要打电话的保安,脸上堆着笑。“明哥,别查了!查也白查啊!”阮明瞪了我一眼。“怎么就白查了?”“您想啊,”我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这酒店鱼龙混杂,凌晨三四点正是最乱的时候,捡垃圾的、送东西的、还有找小姐的,进进出出的人多了去了。王浩要是真想走,随便混在人群里就溜了,监控根本拍不过来!再说您看这箱子,肯定是捡垃圾的翻了,里面要是有东西早被拿走了。王浩要是没走,能让别人翻他的箱子?”我顿了顿,又补了句关键的。“而且明哥,咱们在这儿耗得越久,越容易被陈辉的人发现……要是让他知道咱们这么大阵仗找王浩,还以为咱们内讧了,到时候他再趁机搞事,咱们得不偿失啊!”这话彻底点醒了阮明。他脸色变了变,捏着翡翠手串的手松了些,转头看了看身边的手下。一群人穿着黑t恤,手里还攥着家伙,在酒店后院站着确实扎眼。他骂了句“妈的”,一脚踹在垃圾箱上。“行!不查了!阿彪,给我通知下去,所有在清迈的兄弟都动起来,挨家挨户找!挖地三尺也要把王浩这狗娘养的找出来!”我和林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松口气的神色。阮明的手下四散开来。酒店周围瞬间多了不少鬼鬼祟祟的黑t恤。有的挨家问小饭馆老板,有的蹲在路口盯梢,甚至还有人闯进附近的居民楼盘问、闹得鸡飞狗跳。我们跟着阮明回到别墅时,已经是中午了。刚进门就闻到一股火药味。别墅的客厅里坐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留着满脸的大胡子。正是清迈本地势力“坤爷”的头号手下野狗。野狗看到阮明,没起身,只是抬了抬眼皮。“阮明哥,你这是要把清迈翻过来啊?”阮明脸色一沉,走到主位坐下。“我找我的人,跟坤爷有什么关系?”“关系可大了,”野狗掏出烟点燃,慢悠悠地说。“你手下的人刚才闯进我坤爷的赌场,把客人都吓跑了。还跟我看场子的兄弟动了手,砸了两台游戏机。坤爷让我来问问你,这事儿怎么算?”我心里暗自发笑!阮明这是捅了马蜂窝了。之前依稀听王浩说起过,坤爷在清迈盘踞了二十年,黑白两道都吃得开。连泰国本地的警察都要给几分面子。阮明的人在他地盘上闹事,这是嫌命长了!阮明也知道理亏,语气软了些。“野狗兄弟,不好意思,手下人办事没分寸。砸的东西我赔,受伤的兄弟我给医药费,再给坤爷包个十万泰铢的红包,算我赔罪了。”野狗冷笑一声。“阮明哥,你当我坤爷是要饭的?十万泰铢就想打发了?我告诉你,要么你亲自去给坤爷道歉,要么你就带着你的人滚出清迈,二选一。”阮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手攥得咯咯响,显然是怒了。他手下的人也都站了起来,手摸向了腰后。野狗却丝毫不慌,靠在沙发上吐了个烟圈。“我劝你们别动粗,别墅外面现在有五十个兄弟等着,真打起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我赶紧侧眼看向了阮明。他的眼神里明显有了想和解的意思!只是手下人都在,他不好意思拉下这个脸面。看来这个坤爷,确实有两把刷子。何不趁着这个时候,让这个人打散一下阮明的注意力呢?这么想着,我立刻琢磨过味儿来。见状,赶紧上前打圆场。“野狗哥,别冲动!明哥也是急着找兄弟,手下人才犯了浑。这样,我跟明哥一起去给坤爷道歉,再赔三十万泰铢,您看行吗?都是混江湖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把关系闹僵。”野狗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突然笑了。“你就是唐欢吧?我听说过你,是个有胆子的……行,看在你的面子上,我给你们个机会。半小时后,坤爷在他的会所等你们,要是迟到了,后果自负。”说完,他站起身,带着两个手下扬长而去。:()缅北:强迫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