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紧手帕,只能强压着心头的不甘与羞愤,低头应道:“是,我、我记下了。”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成了拳。
赵立平不再管陆雅雯,伸手拉住刘盼的手,柔声道:“方才生了这么大的气,总得要散散才好?不如带你出去走走?上次那说书先生说得不错,不如再去看看,也好再听会儿。”
刘盼本就念着这事,得赵立平允许,自是高兴,只是陆雅雯还在跟前,自己刚才才口口声声说着体面,自是不能让陆雅雯小看了去,便收敛着些,淡淡道:“好。”其实心头才乐得不行了。
赵立平拉着刘盼便往前走,竟是不再管那边站着的陆雅雯。
只留陆雅雯站在原处,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心头苦涩又倔强。
她要尽快动作了,只有成了他的人,才能真正站稳脚跟,将刘盼取而代之。
她总有报复过去的一天。
第38章
午后阳光正好,赵立平带着刘盼出了侯府,直往九州宴去,点了一桌酒菜。
坐等下面说书先生来说书,小二上了酒菜后便退了出去。
刘盼此刻心思却不在说书上。
“想什么呢?今儿点的菜和上次没有重复,你也尝尝鲜。”赵立平给刘盼夹了点菜。
刘盼吃了点后说:“今儿闹了这一场,表妹那边动作也快了吧?”
“你还记着这事啊?”赵立平笑了一下,看刘盼担忧的眉眼,肯定道:“你今日如此下她面子,府上只怕是传遍了,她要不就是消停着等另一门合适的婚事,要不就是尽快入后院。”
对于陆雅雯来说,她如何肯消停?
刘盼拧眉,踌躇着问道:“话说你们青梅竹马,总归是有情义在的……”
“要说情义?那也被她消耗得差不多了。”赵立平放下筷子,看着下首,说书先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讲了,只是两人的心思都没往那边去。
是有情义,但情义一直被消耗,也会出现殆尽的一天。
陆家对此,何尝不是心知肚明?
赵立平冷声道:“耗了十余年的情分,再深的根基,也经不住这般反复磋磨。”
他不是没给过机会。
而现在,下首拍案而起的“忠义两难全”,字字句句,竟像是专门说给他们听的。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扫过堂下说书先生。
刘盼悠悠道:“今日本就是来听的说书,竟是一句都没听进去。”
赵立平缓声道:“没事,下次再陪你来。”
军中无事,只不过有时候是想避着刘盼,等处理了陆雅雯的事情后,有的是时间陪伴。
毕竟要演戏,就要演全套。
这样旁人也才会说定远侯府的小夫妻恩爱有加,感情坚若磐石,这样才不会让旁人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两人说着话的时候,却见下首已开始在收拾东西了。
刘盼看着下首伙计搬凳子撤台子,声音里带了几分飘忽:“也不知我要听的岳将军后面的故事得何时了。”
赵立平扬扬眉:“我知道,可以说给你听,只是应该没有这先生说的如此激昂。”
“哎?你知道?”刘盼一时来了兴趣,忙捉住了赵立平的手,眼里似有星光在闪烁,她都不知道自己记了多久了,只是最近府中事情多都没空儿想,今儿恰巧能出来却又没听进去,此刻自是上头:“那你快和我说说岳将军枪挑小梁王之后发生了什么?”
“等表妹的事情解决了,我便抽空给你说。”赵立平应和道,见她一门心思想着故事,又说:“上次你去书店不也买了些话本子么?你先看那些,等看完了,我便和你说岳将军的故事。”
“那些啊。”刘盼挠挠头,她都没怎么看,现在要是要把那些都看完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赵立平见刘盼这样便知道了,轻笑两声道:“也没事,过些日子便和你说,你也不用挂心。”
刘盼松开了赵立平的手,面上缓和,潋滟的眸子一闪一闪的,眼底渗出几分狡黠的意味来。
达成了。
两人又吃了点东西,这才出的九州宴,回程路上刘盼问:“张府退定,那你另外要选的人是谁?”
“礼部尚书次子。”赵立平平淡地说道。
礼部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