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沥的小雨还在持续,茂密的雨林中,闷热的空气裹挟着潮湿令人颇感不适。
黎淮将一支支解毒药剂喂给中毒倒地的宝可梦们;
他的动作轻柔而迅速,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既有紧张,也有体力的消耗。
药剂顺着宝可梦们的喉咙滑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些原本萎靡不振、身上泛着不祥紫气的宝可梦们,气息逐渐平稳,眼神也恢复了些许光彩。
“啾~~”
先是几声清亮的鸣叫打破了短暂的沉寂。
那羽毛呈现红、黄、粉、紫四色的花舞鸟,率先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它抖了抖湿漉漉的羽毛,晶莹的水珠四溅,随后轻盈地一跃,跳上了旁边一根低矮的枝头;
尽管刚刚经历过一场剧毒的折磨,却依旧“唱”起了不成调的歌,仿佛在宣告自己的康复。
很快,一只树枕尾熊也有了动静。
它慢吞吞、带着几分刚睡醒的迷糊,爬上了那个随身携带的木桩;
小耳朵轻轻抖了抖,似乎还在驱散残留的眩晕感,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此刻也睁得稍大了些,望着周围,给人一种真切的劫后余生的庆幸。
两只小巧的泥驴仔则显得更为依赖,它们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四条小短腿还有些发软,但还是没有犹豫,互相依偎着,一步步走向依旧处在中毒状态未解的重泥挽马旁。
它们用小脑袋蹭了蹭重泥挽马的身子,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像是在安慰,也像是在寻求保护。
树根旁,几只阿罗拉形态的小拉达,解毒恢复得最快,也最是机警;
醒后便支棱着小耳朵警惕地环顾四周,见到黎淮,便“吱溜”一声,像一道灰色的闪电,匆匆钻入了旁边的密林,眨眼间就消失不见,只留下几片晃动的树叶。
一时间,原本中毒倒地的宝可梦们全都成功解毒,或鸣叫,或休憩,或依偎,小小的空地上重新恢复了生机。
然而,靠在水君身上的黎淮眉头却微微蹙起,他在刚才紧张的解毒过程中,有了一个新的发现!
起初,他也只当这是一次意外的普通中毒事件;
在检查花舞鸟、树枕尾熊等宝可梦时,他仔细观察了它们的羽毛和皮肤,并未发现任何异常的痕迹;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重泥挽马身上时,却是发现了端倪!
在重泥挽马脖颈处有些凌乱的鬃毛处,一抹极淡、却异常明显的紫色痕迹,赫然沾染在它的毛发上。
在经过他仔细辨认和思考后,一个名字在脑海中浮现。
腐瘴毒蕨!
黎淮曾在一本古老的草药图鉴上见过对这种植物的记载。
那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剧毒蕨类植物,当植株成熟时,叶片背面会覆盖一层细密的淡紫色毒孢子;
这些孢子轻盈无比,凡从它身边经过,稍有不慎便会沾染上身,随后在不知不觉中侵入体内,引发中毒,其毒性发作缓慢却异常猛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