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他们虽然目前还没有伤害我,但已经有这个趋势了!”
不要觉得被捅菊花就不算伤害啊!不仅是□□上的伤害,还包括心理上的伤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刑罚!开创出这个的人是疯了吗?
“还有,他们已经互相伤害了!我的其中几个朋友为此受到很大的影响,我都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会不会有生命危险……是我的错,早知道我就不该……”叶鸣廊的声音越来越小。
他想起了至今下落不明的马库斯和不知道有没有事的赫克托,陷入了浓浓的自责中。
这时,他听到了兰斯洛特向他道歉:
“对不起,是我理解错了,这不是一个小问题,他们已经严重影响到你的日常生活了,你打算怎么做呢?”
语气听起来倒是挺真诚的,但是叶鸣廊怎么听怎么别扭。
“哎,不是,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
最终在兰斯洛特平静的注视下,叶鸣廊丧气地改了口:
“好吧,是有点,可是我能怎么做呢?答应他们还是不答应?如果答应了,我接下来整个人生都会受到影响,所有计划都要被推翻,还有可能面临牢笼之灾,如果不答应,我不知道该怎么摆脱现在的局面了……你知道吗?他们竟然拿我的室友危胁我诶!谁知道接下来还会是什么?我想都不敢想啊!”
兰斯洛特思索着,然后给出了一个回答:
“那就答应。”
“……老师,你想让我人生无光,身陷牢笼吗?”叶鸣廊愤愤道。
“那,不答应?”
“万一他们拿我的室友威胁我呢?还有我现在已经被他们限制行动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逃出去,出去之后又该怎么救下我的其他朋友……”叶鸣廊怎越想越愁。
兰斯洛特无言,隔了一会儿道:
“我好像知道你为什么这样为难了,的确是很难解决的问题。”
“是吧!我就知道很难做选择的嘛!”叶鸣廊感叹着,倒也没有太过失望,毕竟他本来就不有指望兰斯洛特给出什么好主意。
他都苦恼了这么多天了。
兰斯洛特想了想,然后问他:“人生无光、身陷牢笼和身边朋友因你威胁而受害,你觉得哪个结果更难接受?”
叶鸣廊一愣。
一边是自己的未来,一边是道德和义气。
虽然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但若是真的没有良心也就罢了,要是有良心的话,之后的每一次回忆,都会因此谴责自己,这会是一场漫长到生命终点的长期凌迟,只要记得这件事,且道德还没有大幅跌落,就永远都不会得到解脱。
“我觉得……我觉得,还是不太好做出选择。”
至少是现在,在赫克托刚因为他的原因受害后,他还没有办法那么干脆地做出决定。
但叶鸣廊下意识地捏紧了拳头,心里蒙上了阴霾。
他忽然朦朦胧胧地意识到,在这些天里,他的良心愧疚不安,是不是已经预料到自己将会为此做出选择了呢?
兰斯洛特没有对他的回答作出任何评价,只是又问了一个问题:
“那么,人生无光、身陷牢笼和身边朋友因你威胁而受害,哪一个发生的概率更大一些?”
怎么问了相同的问题……哎?
是概率吗?
叶鸣廊苦思冥思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
他哪知道哪一个发生的概率更大?
无论选择哪一个,都会有相当大的不确定性,他只是习惯地先去设想了最坏的可能罢了。
“去好好调查一下吧,集合你手里所有的资源,去模拟两种选择可能产生多少种对你不利的结果,哪些是你能够接受的,哪些是绝对接受不了的,尽可能客观分析那些你绝对接受不了的坏结果发生的几率到底有多大,怎样才能阻止它们发生,你在其中能够掌握多少主动性,能够从其他人或是周围环境里获取多少帮助……”
在叶鸣廊震惊的注视中,兰斯洛特罕见地说完了一大段话,最后他又补充了一句:
“然后,你就可以做出选择了并展开行动了,只是答应我,要记住一件事。”
“什么事?”叶鸣廊情不自禁地问了下去。
“当你做出选择之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再苛责自己了,你已经做到当下所能做到的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