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小姐为什么会脱离车队,翊王殿下是最清楚不过的人了,现在反过来诘问本小姐不顾大局,要担责任,殿下不觉得太奇怪了吗?”
蔺旻眯起双眼,“本王要清楚什么?”
云千阙掏出一个明黄色的钱袋,在蔺旻面前晃晃,“这是本小姐从车夫身上搜出来的,供认说,是被人拿钱袋收买,才故意将我和高伶儿的马车赶离车队的。”
“殿下不觉得这个钱袋眼熟?”
蔺旻表情有一瞬的僵觉,却很快的恢复,别开脸道,“这是本王的钱袋没错,可在路上的时候,钱袋就丢了。”
“没想到是被车夫给偷了,还污蔑本王收买他,真是罪该万死,但是看在他已经被山贼给砍死的份上,就不追究了!”
“如今既然被云大小姐收回,合该原物奉还才是。”
云千阙眸光微动,蔺旻其实也是个有点脑子的人物。
若他矢口否认,云千阙自然会拿出证据,证明这个钱袋就是蔺旻的,可他爽快的承认了,反而要让人再仔细斟酌一下,该如何应招!
“哎呀,钱袋原来不是收买车夫,而是车夫自己偷的?那车夫真是个坏蛋!”
云千阙表情认真,义愤填膺,可顿了顿,又好似为难般的道,“可是钱袋上有没有写明原主人是谁,凭殿下一句是你的,便确定殿下就是失主,太武断了。”
“不如殿下说说钱袋的特征,本小姐对照一下,判断出钱袋确实是殿下的,才好归还啊。”
蔺旻气恼的伸手上去夺,“本王说是本王的,就是本王的,还有什么好证明的!”
可云千阙动作更快的将钱袋背到了身后,没被蔺旻得逞,笑道,“殿下这是做什么?说不出来吗?这钱袋果然不是你的!”
蔺旻愤怒的瞪了她一眼,“有什么说不出来的,钱袋是明黄色的,里面有一个小巧的并蒂莲象牙雕,是云霓裳给本王的定亲信物,这个,云大小姐总不会认不出来吧!”
收买车夫确实是蔺旻做的,可按照蔺旻原本的安排,车夫收了钱袋,驾着云千阙的马车脱队,但不会走太远,很快就被他找回来。
主要是吓唬云千阙一通,警告她若是不安分的听从他的安排,必然会出差池。
另一边,因为云千阙的脱队,必然会影响车队行进,引得车队里的所有人,都对云千阙升起怨怼之心。
至于被云千阙从车夫口中知道真相,蔺旻并非没有料到,他并没有小看过云千阙的手段。
这也是他将象牙雕放进钱袋里的原因——贴身的钱袋,要小心存放的信物,怎么也不会当做收买人的东西送出去。
只要他说钱袋是被偷了,谁人会不相信?
反而是他收买车夫的说辞不太靠谱——发现云千阙失踪,他可是‘很着急’的去寻找的,若是他收买的,何必费这个工夫?
接着他理所当然的取回他的‘失物’,再以‘偷窃’的罪名,将车夫给处理掉!
这一系列针对云千阙的举措本该天衣无缝,谁知道中间出现了这么大的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