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报!北线急报!叛军已破潭州!”
“南线!南线告急!岳州守將投降了!”
“天杀的赵楷!他怎么知道我们粮道弱点的!他的人马就像长了眼睛!”
军报如雪片般飞入皇城,每一封,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满朝文武的脸上。
三天。
仅仅三天。
连破三州。
那个被先生算计得死死的靖王余孽赵楷,此刻仿佛战神附体,他麾下的叛军,完全无视了大炎王朝经营百年的坚固防线,专挑那些最刁钻、最意想不到的薄弱点猛攻。
每一次,都一击即中。
叛军的黑色大旗,距离神京已不足三百里。
城里的米价一天一个价,往日里一文钱能买三个的炊饼,现在三个铜板都买不到一个。有门路的富户,已经开始变卖家產,拖家带口,趁著夜色往城外润了。
整个神京,像一口被架在火上烧的锅,锅里的水已经开始沸腾,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灼人的热气。
人人都知道,大厦將倾。
御书房內。
萧青鸞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
巨大的沙盘上,代表叛军的黑色旗帜。
每一次前线军报传来,赤羽都会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將一枚黑旗,再往神京的方向挪动一寸。
巨大的压力,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知道,这是先生的剧本。
她知道,棋局正在按照先生的布置进行。
可知道归知道,眼睁睁看著祖宗的江山一寸寸沦陷,看著那把刀离自己的咽喉越来越近,那种恐惧,是真实不虚的。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断派人去忘忧阁。
不是去监视,而是去確认。
確认那个人,还在。
確认那个能让她安心的人,还稳坐钓鱼台。
“陛下。”
玄鸟卫统领赤羽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她身后,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讲。”萧青鸞的声音有些沙哑,目光依旧死死盯著沙盘。
“忘忧阁回报。”赤羽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帝师大人今日午膳,用了三碗饭,一盘东坡肉。他说御厨的手艺又有长进,赏了喜公公十两银子。”
萧青鸞捏著硃笔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赤羽继续道:“午后,他了半个时辰,在庭院里教喜公公如何修剪一盆君子兰。他说那盆的叶子长歪了,影响美观。”
修剪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