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洗漱台到客厅的全身镜,盛景行翻身下床的那一刻起,每经过一个地方总能回想起昨天那个疯狂的夜晚。
林晟穿着那身米白色毛衣,儒雅翩翩,却在盛景行身后做着背道而驰的事情,直到夜深人静,只有断断续续地哭腔回荡在家里的每一个角落……
盛景行卡着林晟下班的点到了医院接他。
林晟正在叫最后一个病人的号。
盛景行乖巧地在离诊室不远处的地方站着,直到目送最后一个病人离开了林晟的诊室,才走近,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
“林医生,我来看病。”
林晟的口罩还没有摘下,只露出了一双凌厉的眼睛,冷静、不容置疑,却在看到来者的霎那,如春暖花开,倾泻出满满的温柔。
“哦?哪里不舒服?”
盛景行随手关上门,径直走到林晟办公桌后,抬手抚上了白大褂的胸口,顺势勾了勾胸口的口袋,将林晟拉向自己。
“不,我来给林医生看病。”
林晟扬了扬眉,任由盛景行将手探进白大褂里,摸上心口的位置——那里有一个项链的挂坠。
由于林晟实在是不方便戴戒指,索性找了条银项链将戒指穿起戴上,正是盛景行正在摸的地方。
“怎么有的人,之前那么容易害羞,现在胆子这么大了,嗯?”
“当然是林医生教得好。”
盛景行摸到了戒指,像是确认了自己的标记和领地,心满意足地直起身,挑逗一样,从胸前的口袋里顺走一支笔,意味不明地在胸口戳了戳。
“啧,笔给我。”
“噢……”
果然,还是林医生的笔比较重要。
两人匆匆吃了午饭,赶在公证处上班之前取了号。
下午的第一个。
公证签字的流程很简单,两人的流程走得很顺利。
当最后一个名字签下,盛景行嘴角的弧度不禁越翘越高。
最后一个弯钩结束的时候,盛景行觉得自己的心突然落到了实处。
这一刻,浪迹的人不再如云漂泊,离港的船不再随波逐流,盛景行也有了名为林晟的归处。
出了公证处的大门,一旁的春梅开得正盛。
粉白的花朵坠在枝头,是春的讯息,亦是冬的告别。
迎着阳光,盛景行微微眯起眼,转头看向身边浅笑着的人,张开了手臂。
他们在一场无限春光里紧紧相拥。
而在今后所有的轮回季节里,他们的身边都会是彼此,相偎相依。
周而复始,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