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政洗漱完上了床,靠在床头,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晚上九点半。想了想,拨通了远在府城待产的杜玲的电话。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来了,那头传来杜玲温柔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老公,今晚不忙?”黄政靠在枕头上,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老婆,你这话就奇怪了,大晚上我忙什么?宝宝乖不乖?有没有乱动?”杜玲咯咯一笑,声音里满是幸福:“嗯,小宝挺乖的,偶尔打个招呼。可我的大宝不乖,昨晚动得厉害!”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与暗示,又带着几分得意。黄政愣了一下:“什么大宝小宝,难道是双胞胎?不对呀,缓缓姐过年给你检查也没说是双胞胎……”杜玲笑得更欢了,笑声像银铃一样从听筒里传来:“傻瓜!不跟你聊了。好好的,家里这边不用操心,有两位妈妈在。而且祁欣现在也搬二楼陪我,你就放心吧。”她顿了顿,语气变得随意:“对了,珑珑呢?”黄政心里微微一紧,但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她还在楼下跟凌渏聊天。”杜玲“哦”了一声,语气轻松:“对了,老公,珑珑把清源电池海外市场转移了一部分在雾云投产,雯雯家的科强飞高pcp投产计划也通过了董事会。那我掌控的杜氏化妆品就不去了。”黄政点头,虽然她看不到:“好。目前第一期也马上满了。赖纹纹在珠三角预约了一批投资商,隆海创投科技园的一些企业也准备过来考察。雯雯我都叫她这两天就要过来签意向合同,迟了一期没地了。”杜玲问:“一期不是五千亩吗?”黄政说:“是呀,曾氏制药要了五百亩,珑珑的清源电池五百亩。雯雯家的pcp肯定不只五百亩。”杜玲打了个哈欠:“行吧,我要睡觉了,挂了。”黄政柔声说:“好,老婆晚安。”电话挂断。黄政拿着手机,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正要放下,房门被轻轻推开了。杜珑穿着那件淡紫色的丝绸睡衣,头发披散着,赤着脚,像一只猫一样无声无息地走进来。她看了黄政一眼,脸微微发红,没有说一句话,走到床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把脸埋在黄政胸口,不敢抬起头来。黄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伸手关掉床头灯,躺下来,把她轻轻抱进怀里。她的身体很软,很暖,带着沐浴露的清香,头发蹭在他下巴上,痒痒的。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很快,像揣了一只小兔子。杜珑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紧张地小声说:“别,今晚不要……我……”声音越来越小,像蚊子叫。黄政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柔声说:“嗯,听你的。睡觉。”杜珑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靠在他怀里,呼吸渐渐均匀。黄政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窗外,月光如水。很快,两人进入了梦乡。(场景切换)第二天早上八点半,黄政的市长办公室。黄政坐在办公桌后,手里端着一杯茶,慢慢喝着。巫郎郎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笔记本,正在汇报今天的日程。“老板,尧秘书通知十点召开常委会。议题——青河县委书记人选。”巫郎郎翻开笔记本。黄政放下茶杯:“青河县委书记?候选人是谁?”巫郎郎说:“目前有两人。一是现任青河县长梁志波,此人靠近陈沐扬书记,但今天一大早去了曾书记办公室。二是现任青河县常务副县长曾俊。曾俊是卞锋书记巡视青河县双规原县委书记时了解过的一位干部,是卞书记推荐给组织部的。”黄政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缓缓吐出:“如果我没记错,那个被双规的县委书记是黄井生的人。而梁志波又是陈沐扬的人。陈沐扬以前就靠近黄井生。”他弹了弹烟灰,目光变得深邃:“这个梁志波,干净吗?”这话巫郎郎不好接。他低着头,装作在看笔记本。黄政也没想要他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看到梁志波进了曾祥源办公室……呵呵,他还真心急,什么人都敢要。青河县是雾云市唯一的农业大县,农产品丰富,也难怪曾书记会动心。”他抽完一支烟,掐灭烟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信纸,拿起笔,刷刷刷写下几行字——“呈费妮部长:青河县在雾云举足轻重,县委书记人选不可迁就。建议组织部增加光明区区长谭元柏为候选人。同时,曾俊同志为光明区区长候选人。黄政字。”他把信纸折好,递给巫郎郎:“你去一趟组织部,把它亲手交给费妮部长。不要让别人看到。”巫郎郎看也没看,塞进口袋,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场景切换)同一时间,市委大楼,书记办公室。曾祥源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面前站着青河县县长梁志波。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梁志波四十出头,瘦高个,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穿一身深色西装,看起来斯斯文文,像个教书先生。他的手里没有提任何东西——没有烟酒,没有茶叶,没有土特产。空着手。“梁县长,坐。”曾祥源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梁志波坐下,腰板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小学生。他的表情恭敬但不卑微,目光沉稳但不躲闪。曾祥源打量了他几秒,开口:“梁县长,青河县的情况,你熟悉。说说你的想法。”梁志波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曾书记,青河县是农业大县,但不是农业强县。我们的农产品品质好,但卖不上价;我们的农民能吃苦,但挣不到钱。症结在哪里?在产业链太短,在品牌太弱,在营销跟不上。”他顿了顿,加重语气:“我的想法是——引进龙头企业,延长产业链,打造青河农产品品牌。把青河的米、青河的油、青河的菜,卖到全省、全国去。”曾祥源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心里暗暗点头。这个梁志波,有思路,有想法,不像是那种只会拍马屁的人。他又问:“如果你当县委书记,第一步怎么走?”梁志波毫不犹豫:“调研。用一个月时间,把青河所有乡镇跑一遍,摸清家底。然后再制定方案。不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不能坐在办公室里拍脑袋决策。”曾祥源笑了,站起来,走到梁志波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你先回青河,好好干。”梁志波站起来,立正:“是,曾书记。我就是组织的一块砖,曾书记一声令下,立马堵墙眼。”曾祥源哈哈大笑,送他到门口。梁志波走后,曾祥源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车驶出市委大院,嘴角带着笑。邓广山从门外进来,小心翼翼地汇报:“曾书记,查过了。梁志波背景干净,没有不良记录,也没有发现他跟黄井生有什么牵连。”曾祥源点头:“嗯。让组织部走程序吧。”(均景切换)上午九点半,市委组织部,部长办公室。费妮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几份文件,正在看青河县委书记候选人的材料。曾俊的简历、梁志波的简历,二份并排摆在一起。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精致的侧脸上,她眉头微皱。巫郎郎敲门进来,把黄政的亲笔信递给她:“费部长,老板让我交给您的。”费妮接过信,展开看了一遍,嘴角微微上扬,把信折好放进口袋,看着巫郎郎:“回去告诉黄市长,我知道了。”巫郎郎点头,转身离开。费妮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通了干部科的电话:“王处长,青河县委书记候选人,增加一个人——光明区区长谭元柏。同时,光明区区长候选人,增加曾俊。”电话那头愣了一下:“费部长,这……时间来不及了吧?常委会十点就开了。”费妮语气平淡但不容置疑:“来得及。你马上准备材料,九点五十之前送到常委会会议室。”“是!”(场景切换)上午十点,市委一号会议室。长条桌两旁坐满了常委,每个人的面前都摆着名字牌和文件。曾祥源坐在主位上,黄政坐在他左边。费妮坐在黄政旁边,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候选人名单。陈沐扬坐在曾祥源右边,面色平静,但眼神里有一丝得意。何平安坐在陈沐扬旁边,低头看文件。曾祥源清了清嗓子:“现在开会。今天只有一个议题——青河县委书记人选。组织部先把候选人情况介绍一下。”费妮站起来,翻开文件夹,声音清晰而平稳:“青河县委书记候选人,经过组织部考察和推荐,共有三位。第一位,梁志波,现任青河县委副书记、县长,在青河工作十六年,熟悉情况,工作能力强。第二位,曾俊,现任青河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年轻有为,有开拓精神。第三位——”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会议桌:“谭元柏,现任光明区委副书记、区长,在光明区工作期间,成绩突出,有目共睹。”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陈沐扬的脸色微微变了,看了曾祥源一眼。曾祥源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何平安低下头,假装在看文件。李琳嘴角微微上扬。卞锋端着茶杯,慢慢喝着。迟飞闭着眼睛养神。曾祥源开口了,语气平静:“三位候选人,大家都议一议。”陈沐扬第一个发言:“我推荐梁志波同志。他在青河工作了十六年,对青河的情况最熟悉,工作也得力。青河需要稳定,需要一个熟悉情况的书记。”何平安也跟上:“我同意陈书记的意见。青河县刚经历了县委书记被双规的动荡,不能再折腾了。梁志波同志是最合适的人选。”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李琳放下手里的笔,不紧不慢地说:“我推荐谭元柏同志。他在光明区的成绩有目共睹,工业园区建设、征地拆迁、招商引资,样样都干得漂亮。青河需要发展,需要谭元柏这样的实干家。”费妮点头:“我同意李书记的意见。谭元柏同志有能力,有担当,是合适的县委书记人选。”冯琳也表态:“我也同意谭元柏同志。”林梅看了看黄政,黄政不着痕迹点了点头。林梅:“这个本来去年谭元柏同志从布鲁布县调任光明区担任区长就是我推荐的,这个同志业务能真没得说,连李书记刚搭档没多久都对他认同有加,我没理由不支持,我也支持谭元柏。”杨穆海一看:“我赞同林部长意见。”卞锋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说:“我推荐曾俊同志。我在巡视青河的时候,对他有过了解。这个同志正直、能干,是棵好苗子。”这下好了,谭元柏五票了,梁志超两票,曾俊一票。还剩下市委书记曾祥源、市长黄政、政法委书记肖夜、市委办主任丁亮、军分区司令迟飞没有表态。黄政知道赢了,他对迟飞摇了摇头。迟飞坐直,瓮声瓮气地说:“我对地方干部不熟悉,弃权。”黄政开口了:“谭元柏这个同志确实很优秀,对基层管理也有经验,在这段时间建设时代工业园园区中也表现可圈可点,我也支持谭元柏任青河县委书记。但是卞锋书记这段时间巡视青河县,对青河的干部比我们在座的都了解,他推荐的曾俊同志也是年轻有为。我看这样光明区区长就由曾俊担任,大家觉得怎么样?”卞锋一听,乐了,心想这黄市长真高,立即出声:“如果这样的话,那我也支持谭元柏任青河县委书记。”这下好了,投票结果,谭元柏与曾俊都高票选,其中迟飞和丁亮在黄政的授意下还弃权了。肖夜最后一看反正自己一票无关紧要,选择了支持曾祥源。谭元柏当选青河县委书记。同时,光明区区长由曾俊接任。陈沐扬的脸色很难看,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曾祥源更是面无表情,想使用一票否决权,可他不敢,传出去在高层是会扣印象分的,他只好宣布散会。(场景切换)下午两点,府城,某酒店总统套房。安德烈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脸色阴沉。基多夫坐在他对面,表情尴尬。曾荣发已经走了,走得干脆利落。“基多夫先生,你看你介绍的什么人!”安德烈把酒杯重重放在茶几上,酒液溅了出来:“投资了他一千万美金加药方专利,连家门都不让我进。”基多夫搓了搓手,干笑两声:“安先生,曾家在东胡同的宅子是老爷子住的,规矩大。连曾荣发自己都不能随便回去。您别急,我再想想办法。”安德烈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停下脚步,盯着基多夫:“我给了你一百万美金。你必须帮我。”基多夫脸色微变,站起来,拿起外套:“能帮的没问题。但去东胡同,恕不奉陪。我回大使馆了。”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门“砰”的一声关上。安德烈站在客厅中央,脸色铁青,狠狠骂了一句:“fuck!”他走回沙发前坐下,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用英语低声说:“博士,计划有变。曾家不配合。我需要支援。”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安德烈,记住你的使命——找到蛇印。不惜一切代价。”安德烈深吸一口气:“明白。”(场景切换)晚上七点,二号院。夏铁回来了,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陈艺丹在旁边帮忙。两人刚领证,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一边做饭一边眉来眼去,看得夏林直翻白眼。黄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看着新闻联播。杜珑从楼上下来,穿着一件淡红色家居服,头发披散着,在他旁边坐下。“姐夫,今天常委会上,谭元柏的票数不少啊。”杜珑端起茶几上的咖啡喝了一口。黄政点头:“嗯。七票。说明大多数常委还是想干事、能干事的人。”杜珑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你就不怕曾祥源记恨你?”黄政放下茶杯,靠在沙发上:“记恨也没用。常委会又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他要想掌握局面,就得拿出真本事来。”杜珑没有再说话。两人静静地坐着,看着电视。厨房里传来夏铁的笑声和陈艺丹的嗔怪声,夏林的抱怨声,混在一起,热闹而温暖。窗外,月亮刚露出笑脸。二号院的氛围灯越来越温暖。:()仕途沉浮之借势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