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废话,只是冷冷地挥了手。
“带走。”
两名如狼似虎的锦衣卫冲上前,根本不顾李玄的挣扎和那小妾尖锐的惊叫。
直接用铁链锁住了他的琵琶骨,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拖出了温暖的卧房。
半个时辰后。
李玄被押入了锦衣卫在淮安府临时设立的诏狱。
这里原本是一处废弃的地下冰窖,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霉味和隐隐的血腥气。
墙壁上的火把燃烧着,发出噼啪的声响,那跳跃的火光将朱四的影子拉得极长,宛如地狱里的恶鬼。
李玄被剥去了那身象征着权力的官服,只穿着单薄的囚衣,被死死地绑在受刑的木架上。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着,牙齿打架的声音在空旷的冰窖里显得格外清晰。
李玄是个贪财怕事的人。
他知道自己这些年在河道监管的位子上捞了不少银子,也知道这次洪泽湖决堤,朝廷肯定要找人出来顶罪。
他在被抓来的路上,心里就已经盘算好了。
只要锦衣卫问起贪污受贿的事,他就避重就轻地认下一部分,然后把这些年攒下的家底全都交出去,破财消灾。
大不了这官不当了,回老家做个富家翁,也总好过丢了性命。
毕竟,大乾朝的官场,讲究的是和光同尘,法不责众。
工部拨下来的一百万两修河银,经过层层盘剥,落到他手里的不过区区十万两。
大头都被京城的那些大人物和江南的世家拿走了。
天塌下来,总有高个子顶着。
李玄在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努力挤出一丝谄媚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