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竟然真的开始叽里咕噜地背诵起晦涩的古文,一字不差。这过目不忘的天赋,确实令人惊叹。
但陆明渊知道,弟弟的心思根本不在读书上,他只想靠着自己这个哥哥,安安稳稳地做个富贵闲人。
“哥,外面的人都说你是个大魔王,抓了好多坏人。他们会不会来打我们啊?”
陆明泽趴在哥哥的肩膀上,有些担忧地问道。
陆明渊拍了拍弟弟的后背,目光越过院墙,看向京都那片繁华却又腐朽的天空。
“不怕。”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足以安定人心的力量。
“有哥在,谁也打不到你。”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默默站在身后的若雪。
“若雪,备墨。”
若雪微微一怔,随即点头,快步走进书房。
陆明渊放下弟弟,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绯色官服,大步走入书房。
铺开宣纸,提笔蘸墨。
他知道,通州案只是一把钥匙,一把开启大乾王朝沉疴痼疾的钥匙。
清流的怒火,严党的算计,甚至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的凝视,都已经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但他没有退路。
他想起了父亲陆从文在江陵县那间烟熏火燎的酒楼里忙碌的背影。
想起了母亲王氏为了供他读书而熬红的双眼。
想起了林远峰那个钻在钱眼里的好兄弟,想起了恩师林瀚文交付玉佩时的殷殷期盼。
他要在这张名为大乾天下的棋盘上,落下第二颗子。
镇海司。
那才是他真正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