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享受过我杜大有赚来的哪怕一文钱的脏款,他是无辜的啊!”
“罪民知道,自己作恶多端,死不足惜。但那孩子。。。。。。求大人看在罪民主动献上账册、戴罪立功的份上,放过他吧!”
“只要大人能保全他的性命,罪民来生做牛做马,结草衔环,也要报答大人的大恩大德!”
说罢,杜大有再次重重地磕头,一下接一下,直到额头磕破,鲜血染红了地板。
舱室内再次陷入了沉默。
只有外面的秋风吹过江面,带来阵阵呜咽的声音。
陆明渊静静地看着不断磕头的杜大有,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不是一个嗜杀之人,但也绝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烂好人。
他深知,在这个皇权至上、官商勾结的封建王朝里,斩草除根是权谋斗争中最基本的法则。
但同样,他也明白,真正的法度,不应该牵连无辜的稚子。
商道亦是人道,官道又何尝不是?
陆明渊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腰间的血沁竹心佩,感受着那温润的触感。
“恩师曾言,为官为学,当如翠竹,外直中空,有节有度;心中更要存有一片赤诚,一片丹心。。。。。。”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江南大地那些饿殍遍野的惨状,也浮现出那些在施粥棚前露出纯真笑容的孩童。
罪恶的种子,不应该在无辜的土壤里继续蔓延。
过了良久,陆明渊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恢复了清明与坚定。
“起来吧。”
陆明渊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杜大有停止了磕头,抬起满是鲜血的脸庞,难以置信地看着陆明渊。
“大人。。。。。。您。。。。。。您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