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你自己在最后关头,还记得自己是一个父亲。”
陆明渊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一阵夹杂着水汽的秋风吹了进来,吹散了舱室内的沉闷。
天边的乌云渐渐散去,一缕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波光粼粼的太湖水面上。
“远峰。”陆明渊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在呢,渊哥儿,有什么吩咐?”
林远峰立刻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容,站直了身体。
“派人把杜大有秘密看押起来,一定要保证他的安全。”
“在钦差队伍抵达苏州之前,决不能让吴道然的人找到他。”
林远峰收起平日里的惫懒,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便要去安排人手。
然而,跪在地上的杜大有却突然抬起了头,那张沾着血污的脸上闪过一丝狠厉的决绝。
“大人且慢!”
杜大有喘着粗气,仿佛要将胸腔里积压了十年的浊气尽数吐出。
“匣子里的东西,只是吴德渊。。。。。。这些年贪墨的冰山一角,只能算是个投名状。”
“真正的要命的东西,还在罪民的府上。”
陆明渊的目光微微一凝,重新坐回了黄花梨木案几后。
“罪民替他吴德渊干了十年的脏活,每一笔银子进出,每一条人命折算,罪民都留了底稿。”
杜大有咬着牙,声音嘶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足足两大筐卷宗,就藏在罪民书房的密室里。”
“若无那些东西,吴德渊在京城有严党护着,说不定还能断尾求生。只有拿到那些卷宗,才能将他彻底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