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德渊放下手帕,指着那些在泥水里挣扎的难民,厉声下令。
“来人!把这些聚众闹事的刁民给本府打出去!”
“若有反抗者,以谋逆论处,就得正法!”
衙役们闻言,纷纷抽出腰间的杀威棒和水火棍,如狼似虎地冲向了手无寸铁的难民。
一时间,惨叫声四起,骨骼断裂的声音在雨中显得格外清晰。
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妇人躲避不及,被一棍子扫倒在泥水里。
她怀里那个早已没有了声息的婴儿滚落出来,沾满了泥污。
老妇人凄厉地惨叫着,伸手去够自己的孙子,却被一只穿着官靴的脚狠狠地踩在了手背上。
吴德渊冷漠地看着这一幕,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残忍的笑意。
在这苏州城,他就是天,他就是法。
这些草芥一般的贱民,死再多又与他何干?
就在这惨绝人寰的时刻,长街的尽头,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而沉重的马蹄声。
这马蹄声整齐划一,踏在积水的青石板上,溅起大片的水花。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肃杀之气,瞬间压过了满街的哀嚎。
吴德渊皱起眉头,循声望去。
只见一队数十人的精锐铁骑,如同一柄黑色的利剑,直接劈开了雨幕,朝着府衙大门疾驰而来。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月白色锦袍的少年。
少年没有打伞,任凭秋雨落在他的发丝和肩膀上。
他的面容清俊到了极点,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燃烧着足以将这漫天秋雨都煮沸的怒火。
在他身旁,是同样一脸怒容的林远峰,以及数十名手按刀柄、杀气腾腾的镇海司亲卫。
“住手!”
陆明渊猛地一勒缰绳,骏马在府衙门前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些正在施暴的衙役,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雨幕,清晰地落在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谁敢再动一下,杀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