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四站在陆明渊的身后,看着那些卷宗,脸色越来越铁青。
他本是锦衣卫的杀胚,见惯了世间的黑暗与残酷。
但苏州府这帮官员的所作所为,依然超出了他想象的极限。
这哪里是官?这分明是一群披着人皮的恶鬼!
他们沆瀣一气,上下串通,将这人间天堂,硬生生变成了人间地狱。
“大人!”
朱四猛地转过身,单膝跪地,手掌死死地按在绣春刀的刀柄上,手背上青筋暴起。
“这帮畜生,简直死有余辜!”
朱四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声音中透着压抑不住的杀意。
“卑职请命,将外面那些苏州府的官员,统统推到菜市口,凌迟处死,以谢天下!”
大堂外,那些正跪在雨中等待发落的官员们,听到朱四这声怒吼,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磕头求饶。
“大人饶命啊!大人饶命!”
“下官也是受了吴德渊的胁迫,身不由己啊!”
哭喊声连成一片,显得滑稽而又可悲。
陆明渊静静地看着那些磕头如捣蒜的官员,眼神深邃如海。
他十三岁便文冠大乾,靠的不仅仅是过目不忘的天赋和那篇惊世骇俗的策论。
更因为他那颗早熟而又通透的心。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世间的黑白,从来都不是泾渭分明的。
“朱四,你起来。”
陆明渊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朱四咬了咬牙,站起身,但握着刀柄的手依然没有松开。
“你想杀他们?”
陆明渊问道。
“是!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正国法!”
朱四回答得斩钉截铁。
陆明渊叹了口气,走到大堂的屋檐下,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秋雨。
“杀了他们,很简单。你手中的绣春刀一挥,几百颗人头落地,确实痛快。”
陆明渊转过身,看着朱四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