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味道很淡,几乎已经被连日来的湖水冲刷干净了,但陆明渊的感官何等敏锐,他瞬间就辨认出了那是什么。
那是硫磺与硝石燃烧后残留的味道。
陆明渊缓缓站起身,夜风吹起他的发丝,他的眼神在火把的映照下,冷得如同万年玄冰。
“找到了。”
陆明渊转过头,看着满脸惊愕的陈文忠,一字一句地说道。
“不是天灾,甚至不仅仅是偷工减料的溃堤。”
“是有人,用火药,硬生生地炸开了这洪泽湖的堤坝!”
此言一出,周围的镇海司军士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陈文忠更是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泥水里。
用火药炸开堤坝,淹没数十万良田,致使十万百姓流离失所,死伤无数。
这已经不是贪腐了。
这是谋逆!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大人。。。。。。”陈文忠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这。。。。。。这若是查实了,可是要捅破天的大案啊!严党。。。。。。严党会疯的!”
陆明渊看着波涛翻滚的洪泽湖,眼底深处,仿佛也有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捅破天?”
少年的嘴角勾起一抹森寒的弧度。
“本官来江南,就是来捅破这片天的。”
他转过身,大步向马匹走去。
“陈文忠,传本官的令!”
“封锁整个决口,任何人不得靠近半步!立刻派人回镇海司,调三百火铳手过来驻扎!”
“本官倒要看看,这江南的牛鬼蛇神,究竟有多大的胆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