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文渊站在仓门口,看着排队的人群从仓门口一直排到街口拐角。
百姓手里拎着米袋、布口袋,还有人扛着扁担。
扁担两头挂着空箩筐。库丁扛着米袋从仓里往外搬。
汗水把短褐湿透了,贴在脊背上。
“一个一个来!排好队!每人限购五斗!”库头扯着嗓子喊。
排在第一位的是个老太太,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子,颤巍巍递过来。
账房接过去过了秤,在账册上记了一笔,旁边的库丁往她布袋里舀了五斗米。
老太太抱着布袋,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成了一团。
郑文渊翻开账册,第一天,东城平准仓卖出去一百二十石。五座仓加起来六百石。
按这个速度,太仓存粮能撑两个月。
他合上账册,心里盘算着赵崇礼那帮人不会坐视不管。
开业第三天,怪事来了。
排队的人群里多了许多生面孔。
短褐布衣,看着像普通百姓,但个个身板结实,眼神不对。
这些人买粮时直接掏银锭,一买就是十几石,买完不走正街,扛着粮袋拐进小巷。
郑文渊派人跟上去,巷子里停着骡车,车板上已经摞了七八袋粮。
领头的看见暗探,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一张顺天府的批文。
“永和号采购官粮,有批文,合法合规。”
暗探回来禀报。
郑文渊又翻了一遍账册。
三天之内,平准仓三成的粮食被这些人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