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殿安静了片刻,然后炸了。
“毁坏朝廷试种田,这是公然对抗国策!”
“甘薯和玉米是大夏百姓的救命粮,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保定知府干什么吃的?试种田周围为什么没有安排守夜的人?”
郑文渊出列,声音压过了满殿嘈杂:
“陛下,此事绝非偶然。京城市面上的米价还在往上涨,试种田又在同一时间被人毁坏。
这两件事连在一起看,背后一定有人在统一调度。”
江源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
“保定知府钱守正何在?”
“臣在。”
一个四品官从队列末尾小跑出来,跪在御阶前。
四十来岁,瘦脸,额头上全是汗。
“三日内破案。破不了,你自己递辞呈。”
钱守正磕了个头:“臣遵旨。”
他出了太和殿,官袍后背已经湿透了。
回保定的马车上,他把府衙所有捕快的名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过了一遍,越想过越觉得这些人靠不住。
保定府的捕快平时抓个偷鸡贼还行。
这种案子他们连门都摸不着。
但他不知道的是,赵羽的人比他快得多。
暗卫的暗桩在试种田开犁那天就已经布下去了。
第三天夜里,子时。
保定城西一座废弃的城隍庙。
庙门早就塌了,正殿里的神像倒了半边,瓦顶上破了个大窟窿。
两个汉子缩在供桌底下,正打火折子点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