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7章
“今天你在大堂上再说一遍,本官就记在供状上。陈昭——是你要见的陈侍郎?”
梁铮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没敢接话。
“你不说也行。”
范绍安把账册翻到标注陈府的那一页,举起来让满堂人都看清。
“账册上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成化二十三年至成化二十六年,陈府通过你通宝号转移出境的白银共计四十三万两。”
“你烧掉的账册里,这一页的墨迹最重,因为你翻它的次数最多,是不是?”
梁铮的膝盖终于撑不住了,扑通跪在地上。
“带下去,画押。”
范绍安一挥手。
两个差役把瘫跪在地的梁铮拖出大堂时。
他的囚衣后背已经湿透了,嘴唇还在无声地翕动,像是反复念叨着那个名字。
但一个字也念不出来了。
“带马守成!”
马守成被押上来时,走路的样子比梁铮硬气。
他挺着腰杆,两个差役按他的肩膀都被他甩开了。
进了大堂也不跪,直挺挺地站着。
“见了本官为何不跪?”范绍安一拍惊堂木。
“草民无罪。”
“无罪?”
范绍安拿起冯铨从恒裕当铺密室里搜出的木匣,打开盖子,把里面的东西哗啦一下全倒在案上。
十七张田契铺了半张案面。
三万两银票用皮筋扎着,还有那封尚未发出的密信。
“这些田契,是你恒裕当铺在通州、保定、天津三地收押的。一共十七张,涉及良田九千七百亩。”
范绍安拿起最上面一张田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