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后怕,也是庆幸。
就差一点,她们就再也不能相见相拥。
想到这里,路芜的呼吸漏了一拍,从紊乱到安静。
有热流顺着眼角涌出,一大颗一大颗的。
正好滴落在黎浸的唇边。
路芜偏头。
她将发红的眼睛藏起来,也藏起低落的情绪。
只说了一句。
“对不起。”
黎浸停顿几秒,用还在轻颤的手捧住路芜的脸。
又一路向上,轻若无物地吻在她的眼角,将咸涩的液体含住、吮尽。
她开口安慰,声音很轻,极尽温柔。
“你没有对不起谁。”
“我们都平安下山了。”
“不是吗?”
路芜嘴唇紧闭,没有说话。
她很清楚大家能一起平安地下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可一想到黎浸因为这次的事情遭了那么多罪,心中还是会止不住地感到难过。
黎浸看出路芜的心思。
勾了勾她的手,将人拉入自己怀里。
没有去争论谁对谁错,只道。
“我们的时间还很长。”
路芜把脸埋在黎浸的颈窝里。
被那股浅淡平和的温度包围着,情绪也逐渐平稳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
“嗯。”
黎浸在路芜的发间抚摸着,一下又一下。
“我可能又要修养好一段时间了。”
“可以继续打扰你吗?”
路芜顿了好一会儿,闷闷地回。
“你不嫌弃我家小就行。”
黎浸勾起唇边。
“不会。”
“小巧温馨,很有家的感觉。”
‘家’
路芜听着,耳朵有些发热。
她没有开口反驳,含含糊糊应了一声。
“嗯”
又腻歪了几分钟。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路芜便呼叫了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