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木轻巧地跃下围墙,靴子落地,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白贵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这位就是陈宗主?”
“您怎么来了?”
“下官正带着人盘点粮仓呢,今年虫害严重,米都发霉了,下官正准备把这些霉米集中烧毁,免得过了病气。。。。。。”
“盘点?”
陈木走到一个半开的米缸前,伸手抓了一把里面的米。
灰白,干瘪,还带着刺鼻的石灰味。
“拿掺了石灰的霉米当岁贡,白家就是这么盘点的?”
白贵额头渗出冷汗,还在嘴硬。
“陈宗主误会了,这。。。。。。这是底下人不懂事,拿错了。。。。。。”
“行了。”
钱五从墙头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白管事,别演了。”
他走到那几个刚被搬空的米缸前,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
“老头子我别的本事没有,就是鼻子灵,手也巧。”
纸包撕开,一把淡蓝色的粉末被扬在半空。
粉末洋洋洒洒落下,沾在米缸边缘和地面的青砖上。
下一秒。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那些看似干净的地面和缸沿,凡是沾到粉末的地方,竟浮现出一道道刺眼的荧光绿痕迹。
痕迹一路延伸,直指后院那辆装满麻袋的马车,以及账房紧闭的地砖暗格。
“寻踪粉。”
钱五嘿嘿一笑。
“白管事,你管这叫‘盘点’?这分明是‘搬家’啊。”
白贵的脸瞬间惨白,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陈木没再看他,径直走向账房。
一脚踹开木门。
地上还散落着几本没来得及烧的账册,旁边就是火油桶。
陈木走到那处泛着荧光绿的地砖前,脚尖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