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小选了个水流相对平缓的回水湾,在鱼鉤上掛上一小条刚才顺手挖到的蚯蚓,瀟洒地將鱼线甩进了河里。
贺瑾则安静地坐在她旁边的石头上,眼里满是期待,他最爱吃鱼了,毕竟他是江南长大的。
那两名侦察兵在对岸找了块乾燥的大石头坐下,依旧沉默地监视著。
只是,眼前的画风突然从紧张的军事对抗,变成了悠閒的野外垂钓。
这让他们紧绷的神经和专业的战术姿態,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王小小极有耐心,如同老僧入定。
突然,鱼漂猛地往下一沉!
王小小手腕一抖,迅速提竿!鱼线瞬间绷紧,水四溅,一条巴掌大的银色鯽鱼被她准確地甩上了岸,在草地上活蹦乱跳。
“嘿!开张了!”贺瑾兴奋地低呼一声,连忙上前帮忙把鱼按住。
王小小面瘫脸点点头。
她熟练地將鱼取下,重新掛上鱼饵,再次拋竿。
对岸的两位侦察兵,看著那条在阳光下闪烁著银光的鱼,不约而同地、悄悄地咽了一下口水。
他们啃压缩饼乾已经啃到快反胃了,此刻看著这新鲜的野味,胃里的馋虫很不爭气地被勾了起来。
王小小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地,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所有人听:
“这河里的鱼,傻,好钓。看来今晚能加餐了。”
王小小一共钓了八条鱼,手生疏了。
她直接在河边把鱼给去鱼鳞去內臟,撒了盐。
贺瑾大吃一惊:“姐,姐~这盐放了二三十年了,还能吃吗?”
王小小:“盐是盖起来的!盐还有保质期吗?放心吧!死不了人的。”
两人拿著鱼杆和鱼会他们的庇护所,王小小看著树上的记號,是六伯留下,眼睛笑弯了。
王小小和贺瑾钻回那个简陋的窝棚时,那两名侦察兵就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坐了下来,点燃了一支香菸,红色的光点一闪一闪,如同野兽的眼睛。
窝棚里,贺瑾压低声音:“姐,他们这是要跟我们耗上了?”
王小小在窝棚前的空地上,用三根长短不一的树枝熟练地搭起一个三角架,下面生起一小堆精心控制的、几乎看不到明火的炭火。她把用树枝穿好的鱼架在上面,慢条斯理地翻烤著。
不一会儿,诱人的烤鱼香气就隨著山风瀰漫开来,这对已经啃了好几天压缩饼乾的侦察兵来说,无疑是种残酷的折磨。
那两名侦察兵依旧面无表情,但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
鱼烤好了,外皮焦黄,冒著滋滋的热油。
王小小把八条鱼都取下来,放在一片洗乾净的大叶子上。她对著贺瑾耳语了几句。
贺瑾点点头,端起那片叶子,深吸一口气,朝著那两位侦察兵走了过去。
他走到距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大声说道:“战友兄弟,我姐说了,请你们吃鱼。这里一共八条,你们选四条吧!”
按照王小小的吩咐,补充了那句最关键、也最杀人诛心的话:“我姐还说了,保证没有下迷药。怕你们不信,所以让你们自己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