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將那张魔改地图对摺,再对摺,仿佛在封印什么不可名状之物,然后郑重地放进了小小贴身的口袋。
他顿了顿,看著王小小:“行动时,该图纸,仅作为备用联想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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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台词:妹啊,千万別真照著上面画的线走!路上靠你自己看、自己记、自己说!
她背好背包,跨上八嘎车,朝著还在对王漫挥挥手:“哥,我走了!家里交给你!”
引擎轰鸣,载著她和她的鬼画符地图,驶向未知的旅途。
王漫站在原地,一张,是他的逻辑与秩序。另一张,是妹妹的混沌。
王小小的地图让他的头隱隱作痛。
王小小照著她画的地图,一点冤枉路都没有走,直接到了二师。
不过她不能进军营,要等人来接。
王小小坐在边斗里,看著二师营区大门。哨兵早就注意到了这辆古怪的绿色八嘎车和这个面瘫的小女兵,但她出示的证件是二科学员干部证,难以形容的心情,她只要成年,立马是排长或者副连长。
她没等多久,就看见里头快步走出两个人。
打头的是个精瘦黝黑的中年汉子,脸上带著爽朗的笑,远远就扬起手:“小小同志!可把你盼来了!路上辛苦!叫我肖叔叔。”
王小小刚要叫人,目光却越过肖耀明的肩膀,落在了后面那位不紧不慢走过来的身影上。
老肖指了指:“我的搭档,你叫李叔。”
王小小面瘫脸,立正,敬礼:“首长好,政委好。”
这次来,她以侄女的身份来的。
肖叔,亲爹带出来的兵。亲爹说他脾气硬,嘴巴毒,爱算计,算是自己人,看在她爹面子上,总归好说话。
一个师长出来接,可以说是给老战友她爹面子,来接侄女,或者重视她这个技术顾问。
师长和政委一起出来?
这规格,不对。
这规格,就有点太高了。高得让她心里那根警报线嗡嗡作响。
现在的她,不配用这个规格。
王小小站在边斗边,背脊挺直了,面瘫脸上看不出变化,脑子里飞快地闪过自家亲爹、爹、丁爸那些老狐狸算计人时的脸。
她心里嘀咕,麻烦,肯定不是单纯来接她,他们是来要『压榨』她的。
李政委开口,声音温和有礼:“小小同志,一路辛苦了。早就听老丁和老肖提起你,少年英才啊。这次能来我们师指导工作,我们非常欢迎。”
他脸上带著笑,但那笑容和丁爸那种带著烟火气的笑、贺叔那种痞气的笑都不一样。那是一种標准的、温和的、却让你感觉所有心思都无所遁形的政治工作者的笑容。
但是他们的笑有一个共同点,为了目標,可以拉得下脸。
俗称笑面虎。